锦月沉着帘从赫连鸣谦旁走过，石桌上的香茶早已冰凉，她却不介意，拿在手里抿了一，却被赫连鸣谦抓住了手臂。

她一早就知自己余日不多，只不过求他能够在边陪上这最后的时光，而他呢，却连这几日都等不了，在她满心喜悦为他贺生辰的时候，宣布要迎娶他人。

“碧华，茶凉了。”

“太宰大人，觉得月怨一怨，恨一恨，有用吗？怨一怨，恨一恨，先前月所付的一片真情，便可以不复存在了。”

赫连鸣谦无比痛惜的看着锦月，当时看到她命悬一线的时候，他才恍然醒悟，自己本接受不了，锦月活生生的死在自己面前。

在那双泛着晶莹泪光的眸里，赫连鸣谦察觉到能将人吞噬的绝望，如此隐忍的一个人，在此时也难再保持以往的淡漠了吗？

“若是可以悔，我宁愿悔的，是来到这世上。”

“你悔吗？”

“或许一切没有你想象的这儿糟糕？或许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大人还是唤我锦月，或者慕小也行，就当碧华……，死了吧。”

锦月的指尖过腕上那明显的疤痕，这伤疤是成王的剑留下的，在成王府的日日夜夜，他也曾这样为她涂过药。

“这话太宰大人你自己信吗？还是你觉得月真的刀枪不百毒不侵，在什么地方都能好生的存活下来。”

“此事是我对不住你，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都认了。”

正当赫连鸣谦心中思索如何回答锦月方才那句话时，锦月突然伸开手臂，揽在

“可是你会死的？”

他本是存着跟南霖一样的想法，只要锦月能够好生生的活着，她起码可以有一份念想存在，所以他才随了皇上的心愿。

锦月突然看着赫连鸣谦笑了声来，侧脸看向余晖还未曾受尽的那一抹残，将西方的天际照的通红一片，而东方已经浮现了一抹清浅的月牙，只是需要仔细去看才能看清楚。

着的沉郁跟压抑。

锦月侧眸淡淡的看着他，不发一言，赫连鸣谦被这样刺人的目光惊的松开了手，心浮一丝恐惧来。

锦月缓缓将手中的茶杯重新放在石桌上，从始至终没有再抬看赫连鸣谦，若是她抬，或许能看到赫连鸣谦面上的纠结，跟眸低不由言说的痛。

锦月清浅的眸光直直的朝着赫连鸣谦望过去，赫连鸣谦诧异自责的迎眸过去，他们四目相对，迎着落日的余晖，却透着死寂一般的绝望，四周的空气瞬间凝结在一起，时间防似在此刻停了一刹那。

“如今太宰大人觉得，月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吗？还是太宰大人认为，月本来如此？”

赫连鸣谦怔然看向锦月，从前那眸之中尽挂着疏离，却不想现在，透着想要将人吞噬的绝望跟跟死寂，所谓哀莫大于心死，怕是不过如此吧。

那是怎样的目光，不日往常的平淡如，不似在她们心心相映时的无限温柔，那是一死般的沉寂，落在里，心底却发寒。

不抵相思半第三百七十二章：玲珑骰安红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