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突然开始颠簸。木木眉心一蹙，护住了小腹。

木木摇了摇：“我之前已说过，我的丈夫，断不会让给旁人。事实既定，我便希望你能从别看待它。若是可以，你甚至能将它看作一安。”

不会觉得害怕吗？

“为什么不跨闺房的门槛，到外面去走一走。”

“你并不熟悉我，如何能知我喜什么，不喜什么。”

熙国与车前不同，前者女十五岁便及笄成年，她们的烦苦是木木所难以领会的。

成薇注意到了，下意识皱眉：“你没有用茶。”

“你这是在对我说教吗？”

“这是将来的事，亦是我一个人的事。”

成薇眉心一，下意识望向木木，却见她容平和。

木木淡淡：“宇文被你们困住了吧。”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忽然现，面焦急：“小，不好了，画舫不慎撞到了河里的大石，将船底砸了一个窟窿！”

“他说你心思沉可怖。”

捺住纷杂的思绪，冷静：“慌什么。此离河岸又不远，速去帮忙排。”

“他起先不愿我来。”

成薇看着她：“婚嫁之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嫁给情。”

木木想了想，慢慢：“车前不似熙国稳定，常有战祸。虽然有时斗争的范围只在一个小小的村落，也会有不少人死去。车前所向往的昌盛繁华，都能在熙国找到。或许你不如宋姑娘，但比起世上的其他人，你已幸运太多。”她摸着茶杯上的纹路，低声，“你的亲人仍在，故土如一。每日不愁温饱新衣，也无须谄媚他人……如果你常常只注意影，就会忘记太在何方。”

明明知一个女人的死，会带来很多的后果，也仍然要去吗？

“为了一个不喜你的人，你也要将自己变成不喜的模样吗？”

船舱里的人皆涌了来，看似慌，却无一人朝她们这里走来。

成薇光微黯。

……

成薇突然想起她对母亲的提问。

“十一岁时，我便与宇文凉定下了婚约。自此鲜少再见外男。”她睛里无波无澜，“他可以遇见你，我又当去遇见谁。”

“不是所有女都能像宋衑那般幸运。”

被退婚吗？”成薇放下茶杯，平静，“除了妇德败坏者，其余从未有过。”

“是！”

“因为我也曾有十六岁。”木木的碧眸里恍若有一潭搅动的绿，能让人不由自主地陷去，“我知十六岁的女对将来抱有如何的期待与幻想。”

“所以你嫁给宇文，是因为名声？”见成薇不说话，继续，“我曾问他，你喜不喜他，他回答我说，不知。如今你既在我的面前，不妨直接告诉我，你喜他吗？”

“我死了，或许宇文凉会娶你。”木木温和，“但是然后呢。一向生活舒适，十指不沾的门闺女，要如何才能忽略自己曾经的言行。”

成薇转，看着两岸的风景。

“是孩。

“在你心中，规矩比还要重要。”

成薇面发白。

木木抬看她：“真的是这样吗。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姑娘，就已经学会如何不痕迹地杀人了吗。”

成薇握着手：“你应当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