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在咖啡中漫无目的地搅动着，他主动约了周崇绍来，此刻却不知要从何开。

或者换句话说……他哪里舍得拒绝周崇绍……

“阿念考虑得怎么样？”

“拒绝”两个字的否定意味太重，让邹桦念的心脏猛一下。

受到空气突然凝结起的尴尬，邹桦念瞬间就为自己糟糕的表达而后悔不已。尤其是当他看到周崇绍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自在时，他更加到坐立不安。

“我、不是很懂这些……”不知要怎么判断，邹桦念只能诚实地说自己的想法。

周崇绍把学生证放在咖啡店的桌上，与蒸汽碰撞的声音轻快地从不远的吧台传来。

直至二人不知不觉地四目相对。

周崇绍沉默的时间乎意料得久。

周崇绍也不他，手抚着杯，耐心地等邹桦念组织好语言。

邹桦念的心里涌上一说不清的酸涩情绪。

“……我可能需要一时间。”

“刚盖好章，正好还你。”

“嗯……这是拒绝的意思吗？”周崇绍的中迅速地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温和地弯了弯嘴角，一如既往地维持好自己的形象。

邹桦念嘴动了动，说还休，最后小心翼翼地开：“我不知，你还有这好……”

他手指挲着杯，不知在迟疑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邹桦念的脑海中如幻灯片一样不停地循环着那张照片。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男人单手揭下罩，然后缓缓地了一双与周崇绍一模一样的明净眸。

可，男神提的请求过于猝不及防，这几乎超越了他的认知范围。

“我………”邹桦念有些语无次，他原本只是想着应该要先找周崇绍聊一聊，脑里甚至都还没想好说辞。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本能已经促使他把话说了。

与此同时，周崇绍也正不动声地揣着对方的态度。他主动先提了话茬，语气很轻松，似是正随意地和朋友聊着无关要的话题。

邹桦念望周崇绍那双星辰似的眸，里边转着既温柔又复杂的情绪，如月光倒映湖面，轻轻地撩起一层波光粼粼。

“你放心！……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邹桦念试图挽回些什么。

这样的人…谁会不喜呢。

邹桦念有些不太自在地了谢，然后默默地把学生证收好。

周崇绍穿了一件军绿的飞行员夹克，浅灰连帽卫衣打底，既光又妥帖。

他听见周崇绍对他说：

他仿佛生来就自带一净气质，并非谪仙那样的清冷脱俗，而是平易近人的从容随和。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拒绝周崇绍的一天……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