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飞溅起来，从空中跃着落在楚辞额间，又顺着她直的鼻梁落，从鼻尖落下，落回到秦尧手心。

秦尧目不转睛地看着楚辞，声音冷地问：“痛吗？”

“不好。”秦尧说：“这是朕的匕首，朕想看自然可以看着。”

楚辞无声哭到前发黑不上气来，数不尽的泪从眶里落，连成串地滴落，不一会儿就打了前的衣裳。

这匕首是秦尧的，因此这话听起来也很有理，楚辞便没有再反驳，只是为难地皱起了眉。

“好吧。”楚辞语气迟疑：“那你便看着吧。”

“我可以自己来的。”楚辞认真地轻声说：“太丑的，一都不好看，你不要看好不好？”

楚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由内而外散发着绝对的气势的人，好像天塌地陷在他面前都不算什么大事，天崩地裂都应当等闲视之。

楚辞的睛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却有晶莹的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她哭得无声无息，泪打了睫，瞳仁黑亮，安静得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却仿佛让人耳边响起痛彻心扉的嚎啕。

他手掌合拢，小鱼际压在楚辞手腕上，中心正是那颗被厌弃的守砂，而在他曲起的指腹内，却是那把锋利的匕首。

秦尧弯着腰压下，凑在她脸前，睛发红声音凶狠，带着克制到了极的疯狂

秦尧松开手，任由匕首从他手中转到楚辞手上。楚辞力气很小，刚刚那一番失神的失态也耗尽了她的力，此时握着匕首手腕都忍不住轻颤。

她咬着，缓缓地凝聚力气，神专注地看着手腕上的小红，和那些新伤掩盖的，层层叠叠的旧伤。

楚辞也觉得没什么，只是秦尧面无表情，手心里汗的温度已经沾到了楚辞的手腕上，一都不是他中所说的“不在意”。

她大睁着睛，地举起匕首，用尽全的力气刺下。

只是这一次，大概真的就能结束了。

可是楚辞又觉得她不应该这样想一个横刀立四征战，赤手空拳打下偌大一个江山的帝王，毕竟从第一次见至今，楚辞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秦尧失态的模样，他总是成竹在的漫不经心，语气随意的挥斥方遒，从不失神，从不气馁，大而自傲。

楚辞轻声说，然后另一只手覆在秦尧手背上，她的手太小，就像是落在他手上的一只白蝴蝶，力很轻，却很温柔，说：“你不要怕。”

太痛了——太痛了——！痛得好像要死去了！！！

她慢慢地掰开秦尧抓着匕首的手指，轻言细语，重复：“你不要怕，其实我不疼的，一都不疼。”

“行军打仗不知见过多少不完整的尸，于尸山血海中尚能面不改，只一微不足的小伤罢了，剜掉的还没砍的疤大，朕不会在意。”秦尧这样说。

秦尧用受伤的手掰开楚辞攥到背青的右手，让匕首从她手中落，左手握着楚辞受伤的右手，不让泪落在伤上，带血的手却恶狠狠地着她的下，把人压倒在桌上，扫落了一桌的杯盏，横呈其上。

秦尧的血顺着手掌纹路蔓延落下，滴落在楚辞的伤上，和她的血迹汇成一，为一，顺着她的小臂下。

明明将要承受痛苦的是楚辞，可她却反过来安秦尧，说你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