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市局搬迁，正好就在方程买的那房边上，方程当时正在外地读书，房空着也是空着，便借给还贷一族沈致已住。

沈局长拉开椅坐下，和方少爷面对面。

方程的动作一顿，脸上的微笑仿佛被谁了暂停键，短暂的没有跟上事实情况，上扬的嘴角一下，最后停在了面无表情上，仰靠椅背。

“死者面肌僵，四肢僵直，双脚内收，肌直僵，法医初步判断是毒鼠碱中毒，窒息导致的死亡。”刘巧站在富丽堂皇的卧室里，抱着笔记本一板一地对沈致已汇报。

沈致已没有立刻接话，对两位女警：“你们先去吧。”

“原来昨天我车上那个变态是他，我说看起来是有熟——我就在他小时候见过他一次，那时候他才十二三岁，跟现在长得不太一样。”方大少爷叠着坐在桌后，撑着脸朝对面的两名警微笑，“我跟他不是一辈人，不怎么熟，但我跟他爸爸是生意伙伴，单独吃过几次饭，他爸爸之前说想在城西开个游乐场，迪士尼那，如果两位女到时候有空，可以赏个脸一起去参观一下吗？”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在门，怎么我找到你的时候是在别墅后面？”他立起桌上的笔录，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

很多人都以为方程是沈致已的儿，不认识的当亲儿，认识的当儿，知当年那件案的警察要么退休了，要么调到了外地，沈致已也就不再和谁解释了。

“警官，我爸早死了，您是哪位？”

“死者最后一次现在监控里是凌晨一四十二分，而在凌晨两五十分到三零二分期间死者父亲曾连续给死者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有接通，所以最有可能的死亡时间就是凌晨一四十二到凌晨两五十这一个小时。”

“那等李霖来了你跟他说，先去把昨晚的服务生都传唤到局里，看看都有谁给齐峰送过吃的——要是其他宾客没有事，这摆在明面上的多半也没问题，齐峰很可能是在一个私密的环境下，单独吃了什么东西，这间卧室没有的话，我觉是被人带走了。”沈致已起摘下手，“白庄园附近没有垃圾桶，凶手不一定敢扔在这间房里，那很可能就是带在了上，你们去看看昨晚的菜单，有没有什么可以揣兜里又不会引起注意的菜品。”

“是李队，他还没来。”小刘同志卖队友卖的很顺手，推了推镜，“痕检正在排查毒源，监控显示齐峰吃过的很多，但目前还没从中找到有毒质。”

孙宁愁眉苦脸地跟了上来，“沈局，您老又嘛去啊？我这让您避嫌您跑现场，这会儿不会还要去审小方总吧？”

沈致已想起了方程手里那个扔不去的饼塑料袋，疼地摆了摆手，简要：“来过。”

沈致已一门就看到两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被方程一人逗得满脸通红，嗤之以鼻：“你这张嘴就该上。”

这一借就是十一年。

方程笑眯眯地支着下，避而不答：“这是审讯吗，沈局？我现在算是犯罪嫌疑人吗？”

两位女警识相地退了去，笔录还留在桌上，满满一篇方程对齐峰的评论足，以及对当晚引擎盖野战的经常评。

他很少拿这副样来对付沈致已，每次摆这副面孔都是他真生气的时候，一早东跑西跑的沈局简直莫名其妙，方大总裁的自尊心什么时候这么了，连说句“我是你爸爸”都不行。

沈致已怕他年纪小，经不起金钱的诱惑走歪路，偶尔会去学校看看他，久而久之也就熟稔了起来。

沈致顿时皱起眉：“你好好说话。”

沈局长吩咐完刘巧，避开死者家属的视线，从别墅后门绕了去。

“找到毒源了吗？”沈致已绕着尸走了一圈，又看了看四周七八糟的摆设，“谁是这个案的儿？”

方程闻言，漫不经心地了，“好，那您重新问吧。”

孙宁听了，立刻笔墨纷飞地记笔记，写着写着，她忽然抬起，镜片后的睛里满是疑惑，“沈局，您怎么知白庄园附近没有垃圾桶？”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方程从监控里消失的那半个小时，是躺在哪睡觉呢？

他谢绝了所有人的帮助，变卖了家里的房和车，着一大笔钱去学校附近买了现成的装房，孤一人住了去。

沈致已没否认，“我就去看看他。”

方程听见熟悉的声音，未语先笑地回过，“这么快就赶回来了，有什么发现吗，大侦探？”

礼过后韩家特意派人去找方程，想接他去国外住，但被方程拒绝了。

沈致已不在意：“不是审讯，当爹的还不能关心关心儿了？”

他气势一变，瞬间就从公原地化成了霸总裁，视线淡漠的低垂着，手指叉叠在腹，就差在写上“目无下尘”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