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愣了下，昨天在齐家见过的，那个老家的女儿，“……你有事吗？”

整理的时候才发现齐冀留在我这的东西不少，收拾完，衣柜都空了大半。

柜里那几包他吃的零我也没留下，全拿来放沙发上了，最后还有张银行卡，“这卡里我自己的钱我都转来了，剩下五十万是你们小的，麻烦你帮我还给她。”

“你坐会儿吧坐会儿，我上去给你倒杯。”我急急忙忙扫掉地上的玻璃渣。

也好，省得以后收拾起来麻烦，舍不得丢，又不知用什么借留着，这样好。

“没关系，我只是来收拾东西的，不敢多打扰。”

有意义吗？有意思吗？反正以后都不会见面了，误会了又能怎么样。

“不好意思啊。”我捂住左胁，转正好看到沙发上有件T恤，就拿来上了。

姑娘没接，“你留着吧，就当是小少爷给你的，他肯定也希望你能过得好。”

“噢，好。”

天板上的圆形大灯好像一直在旋转，看得我有想吐。我从床上爬起来，踩在地板上，觉地是的，晃晃悠悠，路都走不直。

等她收拾完了，我想帮忙把东西拎下去又被她拒绝了。

“你来吧，不用脱鞋，直接踩来就行。”我边招呼她，边去收拾餐桌，真是得一塌糊涂。

“对不起。”

他会这样想吗？觉得我离开他是因为他的病，觉得我讨厌他害怕他……

＊

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他已经走了。”

我这宿醉刚醒，脑里面还是一团浆糊，去厕所洗了把脸才反应过来，那姑娘是要把齐冀的东西都带走。

我抄起面前的酒瓶砸到桌上，忍不住吼：“什么？什么？这他妈是什么啊？”

最后摸把钥匙递给我，那是我给齐冀的房门钥匙。

了一下，他会这样想吗？

等找到手机，手抖着解开密码锁时，我却了气，看着拨号键有些茫然无措。

我下意识低看了一，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件睡。

“那……那我去卧室整理来给你。”

我心一下就了，抓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去了厨房。

我慢慢清醒过来，就是睁有些费劲，两片粘在一块儿，痛得要裂开来。

屋里只有窸窸窣窣的响声，我有些不自在，试图和她搭话，“那个，齐冀他……”

我一下慌起来，摸兜，翻桌，到找手机，我得和他解释清楚，我不是那样想的，他那么好，像个小天使一样，我怎么会嫌弃他？我都舍不得怪他，又怎么会讨厌他？

又补充了一句，“不会再回来了。”

她轻微地皱了下眉，大概是觉得我上不太好闻，“我来给少爷收拾衣服，虽然不值几个钱，可毕竟都是他的私人品，一直放在你这也不大好。”她说完扫了我的腰，就那么一瞬间，还是被我看到了。

“谁啊？”我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我顿时到有些尴尬，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扫帚搁到一边，“不好意思啊，家里有。”

谁啊？

门外那人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隔一会儿敲几下，不依不饶的，好像笃定了我就在家似的。

我一时语，也不好意思求，只好暂时把卡收起来。

那姑娘很细致，什么东西该装什么包她都清楚，衣服鞋袜一件件理好收行李箱，码得整整齐齐。我想搭把手，被她拒绝了。

我丢掉手机，使劲搓了把脸，想到齐媛，想到陈虎，想到侯明，想到这几天发生的，心底火气腾起，恨不得咬碎一牙。

我扶着门框，伸手打开门，来人朝我礼貌地笑了笑，“你好，沈先生。”

我靠着灶台了支烟，怕烟味散到客厅，就开了油烟机。

她站在门，边从包里拿东西，边说：“小少爷让我给你带句话。”

她站在一边看着我，“没事，你先忙。”

敲门声好像响了很久。

“不用麻烦，你拿来放沙发上，我理一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