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

四、

见林青霭怔怔的转看向他，家不急不缓的继续：“在最古老的传说中，罗尼公爵是一位血族，他喜怒无常，无所顾忌，却又保护着自己领地中的民。他的父母都是最纯正的血族，最纯正的血族都会背负一个诅咒，他们被诅咒决定命运，也因为诅咒获得力量。”

这辆车的司机是个不大主动说话的中年男人，家族世世代代生活在欧原。林青霭试着和他聊了两句，发现司机对罗尼古堡有些避讳，甚至和他商量稍后能不能把车停在稍远一些的位置。

话说回来，这一次的委托从一开始就十分不同寻常。以往的托梦，他都是站在旁观者的视角看着一切，从来不会像这一次这样，带着烈的情绪从梦中惊醒。

再仔细观察，林青霭就发现了更多的细节。骑士的微微前倾，似乎想要去吻那枚十字架，他低垂着，却隐约能看到有泪快要落下。骑士捧着十字架的双手有血滴下，他的脚下有一把剑，同样沾满鲜血。

事反常必有妖，这理总不会只在中洲适用。

想着林青霭就觉得有疼，边太边心不在焉的听着家的介绍。

走“月光”，已经有车等在展馆的。

……

现在他已经能完全确定这次的“委托”和那位罗尼公爵有关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被影响情绪，只不过以往就算在一瞬间共鸣到一些委托人的情绪，也不会这么烈。

家贴心的没有打扰林青霭的观察，只是默默的等待。

“是的。”家说，“他们之间的纠葛无人知晓，但是所有人都知，罗尼公爵笑着让那位骑士斩下了自己的颅，而那位骑士在杀死他后，吻了由罗尼公爵的心脏化成的血十字架，从此成为新的血族。”

参观的路线是设计好的，顺着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看过去，然而路过一扇较小的门时，家没有去，只是继续往前走，并对林青霭解释：“这扇门里没有房间，只是为了尽量复原古堡才设计的，因为古堡中的这扇门还没有人能打开，专家们担心行打开会对古堡造成损伤，所以宁愿先留下这扇门。”

大概是他前面表现了对罗尼公爵的兴趣，家更多为他介绍了血族的传说，林青霭大致听了听，觉和他以前知的东西也差不多。

林青霭了然的，默默在心里将这扇门列为了重观察对象。

“罗尼公爵上的诅咒是，‘只有能杀死他’。”

虔诚的捧在手中。

林青霭也想快把这件事解决了，于是向家赞扬了他们的效率后就上了车。家尽职尽责地带着得微笑目送林青霭离开。

“那座古堡…”林青霭问，“罗尼公爵的那座古堡在哪里？”

这把剑……

林青霭怔怔的盯住那把剑，忽然有些难过起来。

林青霭眉间一，有些惊讶。

走到离门的雕塑有段距离的地方，林青霭才终于清醒起来。

林青霭错愕的看向家，家也温和的注视着他，“他杀死了罗尼公爵，于是他成为了新的罗尼公爵。”

林青霭有些不明所以，但见司机态度诚恳，也就同意了。但司机的态度也让林青霭提起了警惕，走到围墙的大门后，他先停在门外观察了一下。

过了半晌，家才叹了气，喃喃：“东方人…希望他可以是公爵大人在等的人吧。”

三、

林青霭脑中混，他无意识的再次看向雕像，仿佛看见骑士将十字架刺自己的心脏，与他的人为一。

直到再看不见那辆车，家的笑容才消失。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维持着目送的姿势，不知在想什么。

“您想去看看吗？”家作一个引路的手势，“等您参观完后，我们会为您安排前往罗尼公爵古堡的车。本展馆的结构完全参照了古堡，想来可以对您的古堡之行提供一些帮助。”

在欧原的传说中，十字架常常作为克制血族的现，骑士也往往代表了忠诚和无上荣光，站在一切黑暗的对立面。然而血红是血族的象征，一个骑士怎么会这样捧着一枚已经被血族玷污了的十字架？

家适时轻声开：“这座雕塑记录的，就是罗尼公爵的故事。”

虽然知这是座古堡，但园中枯草丛生的破败景象还是让林青霭有些惊讶。

“然后他遇到了这个骑士？”林青霭忽然开。

“对于血族来说，诅咒即是预言，正如他的父母——那对预言为‘同此生的唯一回归月夜’的血族便是牵着手，双双走烈焰化为灰烬一样，他注定死在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