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骏哭成这样，话都没法好好说，他被吵得疼，本想把人揍一顿让哭声停止，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停下来他现在也没功夫，于是走去桌边将桌上的纸扔到周骏上，转离开了。

他心里凉薄

白榛饶有兴趣地研究着他的面表情，见挡住了，又抓着人的手腕扯下来，底下哭得愈发狼狈的脸来。周骏罕见地挣扎反抗，但收效甚微，他再迟钝再笨，这个时候也察觉对方本是在看他的笑话拿自己取乐，还要把他现在的难过和怒气当有趣的乐，可他连勉地维持自尊的权利也被剥夺，被人扯下保护壳，将内里暴在外。

里的觉，可这句话问来后怒气便极速消散而去，更加复杂的情绪翻涌上来，他的脸皱在一起，丑极了。那双不怎么好看的睛里沁了更多的泪，嘴周围的肌失控似的搐，他咬着嘴再一次拿胳膊挡住了脸。

上大学认识了林思远，他同样有被人喜的所有特质，于是也就成为了白榛“喜”的人。这份喜本可以持续得久一些，至少应该到毕业的，但周骏的现打破了平衡。他执着地向林思远示好，像一个甩不掉的泥一样牢牢占据脚，只要一低就能看到，他以为他将意与倾慕隐藏得很好，但无疑是痴人说梦。白榛本来不会把这样愚笨、普通的人作为自己的“竞争对手”，但周骏的约会邀请却得到了林思远的同意，这一步直接跨过了线，将泥甩到了他的上。

白榛看着对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频繁的急促的呼中将一些没有意义的语气词也带来，“唔嗯”着听起来好像在发。

哭过一场后周骏安静下来。他在完全寂静的屋里只听到自己还没抑制住的噎声，表情木木的不知在想什么，最后掉泪又爬回床上，似乎认清了自己的命运，也完全看清了白榛的恶劣，抱着被重新闭上睛。

不过……既然周骏已经不再是那个讨厌的泥——他的意思是……没有任何的竞争资格——也就没必要因此而表现厌恶与暴怒，更何苦如今他成了自己的所有，反而更需要自己的喜与溺。

“真这么伤心？”

白榛的世界颇有非黑即白的意思，他对人的分类无关善恶，只在乎对方是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林思远只是他表现喜的对象，却没有真的成为另一半的意义，因而白榛的天平便毫无过渡的直接倾向周骏。

林思远对他来说，也并不特别。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父母里的怪胎，很难产生情绪波动，好在这样的孩一般都是早熟而聪颖的，自从意识到自己与他人的不同后，他便开始有意无意地模仿那些常被人夸赞的格，毕竟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可以省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伪装得太久，似乎保持温和无害已经成了习惯，只要与人谈，笑容就会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脸上，然而本质上他还是他，那个听到父母带着害怕和厌恶讨论自己时无动于衷的白榛。

应该是周骏的缘故，林思远最近和他关系不再像之前那样亲近。这次回宿舍，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就无话可说了，不过白榛心情依然很好——准确地说大分时候他都是平静的。

这一次什么也没梦到。

中时他就曾将校作为喜的对象，因为她漂亮、学习好、受迎，很适合被人喜，也应该被人喜。他通过和其他同样喜校的人聊天产生认同，又通过在学校论坛散布谣言使校男朋友名声扫地而表现嫉妒。没有太复杂的目的，只是想证明：看，没有情我也可以活的跟那些人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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