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怪我命好了，竟麻烦越大人还得多瞒我这么些时日。”嵇明收起匕首，站直了看向越容，“若我没有起疑，还信着你，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些告诉我？”

那瓷瓶上落着朱砂的“尽”二字。越容知这尽，是十香楼里最烈的媚药，再刚烈的人也不住这人心志的药效。这东西都拿了来，嵇明是铁了心要磋磨自己了。

不甘混杂着难受在嵇明看到越容悲喜不明的神时蓄到了极，瞬时涌而，嵇明了些音量：“同先前一样？越容，你让我知我一起在战场上抗敌的兄弟是死于谋诡计，还得同先前一样？越容！你是读过圣贤书，有过为万世开太平的志向的！怎么，怎么现在用人命玩权术，你都能连睛都不眨一下？”

刚拿起这瓷瓶，嵇明的声音又响起：“越大人别太客气，这瓶药今天都要用在你上，你看着办。”

嵇明满心烦躁无纾解，突然瞧见越容的脸上腾起不正常的红，耳垂仿佛要滴血一般，才想起之前看到过有关阿芙蓉的描述，上写着戒阿芙蓉最忌心绪起伏大，情绪激动则会格外渴求阿芙蓉。

越容听了这话，竟是勾起了角，坦言：“你若不想着请沈端来京城，我当是能再瞒一段时日。不过我本就想能瞒一时是一时，能瞒到现在……”

“本来今日也由不得你。”嵇明地回了话，找东西的手也没停下。七八糟的东西找来一堆，先在一旁放着，转而把一四指宽的玉势与一个瓷瓶丢向了越容：“你自己来。”

他神使鬼差地上前一步，伸手揽住越容的腰。越容神智尚且清醒，但已经没什么力气，挣不开，反倒是激得嵇明锢得更了些。

越容不语，只是呼声急促了些。两人似是对峙，却又是陷了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风声一阵响过一阵，越容似是站累了，竟有些抖。

“也亏得我蠢，是不是？”嵇明跟上了这句，也想扯一抹笑，就是扯不来，“我愚钝，越大人不妨把话说明了，接下来我要什么？”

骤然暗了下来，外边过一声雷，炸得飘零的枯叶沙沙作响，更添屋内两人压抑的氛围。嵇明的仿若窗外的天，泼墨般的云翻着，一副风雨来之兆。

“同先前一样就行。”

越容一闭，抬手便往那玉势上淋了半瓶。

越容浑都是的，只能由着嵇明把自己扔在熟悉的榻上。十香楼的房里备着各助兴的东西，多是那些嫖客能用在女小倌上尽兴用的。往日嵇明嫌这些东西伤，舍不得往越容上用，今日却在那里翻找着，也不知在找什么折腾人的东西。越容叹了气，说：“是我……罢了，今日便由着你。”

嵇明心里还有气，到底不愿把越容就这么丢在狴犴司，脆脱了外衫罩在越容上，抱着人策奔向了十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