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若被迫仰起，硕大的耳环撞在颈环上，发几声脆响。祂左肩着一条合金钎，这么一动便动了些许，与被穿透的血发叫人牙酸的声。祂也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净了嘴边的血，一个笑来，颇为费力却还是一字一顿地说：“难你们又得到了什么好吗？”

蒙若知这次之后再想同样的事是不可能了，往后几人的手段只怕会更严酷，其不意的袭击好用是因为只有一次机会，成功了便是海阔天空，失败了则再无后续。

“你还想着这个？真是……”麦用脚尖拨了一下蒙若的脸，看见祂淬了毒般的神，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倒也没错，祂还不服气呢。”

蒙若受着伤的痛楚与血沿着到地面的声响，无声地叹了一声。瞧见罗纳德拿来一支针足有半掌长的大注走来，把里边的尽数沿着推了祂被剃去了一小块发的前中。蒙若咙里动着沉闷的低吼，却也没办法再多些什么。

，布莱恩右肩的伤甚至能瞧见骨，血顺着指尖淌到地上聚成了让人心惊的一滩，他靠在墙边由着伊诺克和罗纳德包扎急救，死死盯着被数尖锐的合金钎钉在地上地上仍发威胁的低吼声的蒙若，心脏依旧在狂，却不只是因为方才瞬间过死亡的惊惶。他咬牙挨着罗纳德没轻没重的清创，半晌从牙里挤一句：“既然这畜生到现在也讲不通，还要伤人……也没必要再留情了。”

蒙若再醒来的时候，瞧见自己面前放了个宽大的落地镜，也好叫祂瞧见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上着长长的嘴罩，脖上着项圈，双臂依旧被缚在后，四已经被治疗过了，被灰白的筒状弯曲着裹着无法移动分毫，这倒都已经无所谓，只是……蒙若指腹划过被磨短的指甲，看着自己的光秃秃爪尖，屈辱的觉如同藤曼一样缠

罗纳德想说什么，想想又忍住了，最后了：“你们都去吧，我留这收拾一下。”三人没有异议，一走了。

祂虽然仍然有能力撕碎这些人类，但是祂无法胜过电击，无法胜过麻醉剂，无法胜过那些诡异的难以挣脱的绳，祂现在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俘虏、一个被损手段打败的阶下囚，下场就是任由对手宰割蹂躏。

其实祂自从醒来之后便明白了衰弱得与如同普通野兽无异的自己已经无法再维持作为神明的份，迎接祂的将会是一落千丈的境况，祂不再拥有震山撼地的神力，未来的寿命也会缩减至不过百年，如今祂轻易地被人类捕获，被当作毫无自主意识的研究材料，是祂走向败落的必然结果。

“我无所谓，反正召唤祂也只是试验法阵效果而已，能得到肯定的结果已经可以了。”伊诺克从包里摸一个急救凝胶，利索地裹在布莱恩的伤上，“起来吧，我和你去医院。”

祂应不到与一些同时代神明，成了虚无，祂们都已经彻底灭亡。蒙若再三说服自己而至少祂还活着，何必再维持不堪一击的傲气，就算如此，祂仍然无法抛却作为神明的骄傲，打心底里无法认同如今的窘况，总有什么东西盘踞在角落里尖叫着要他趁着没有被彻底践踏之前直接自我了结。两不同的声音如同两把架在一起无法分胜负的利刃，发刺耳嗡鸣的同时也刺痛着祂的神经。

罗纳德此时完全没了方才的气急败坏，甚至还颇为好心情地哼起了歌，蹲在蒙若旁边，看着祂垂着慢慢合上了睛。他坐在转椅上晃了一会，心里盘算着之后要怎么料理蒙若。腕上的通讯响了一下，是麦说他们三个已经从医院回来了。他用手里转着笔，鞋跟轻轻磕了磕地面，回复：“快回来，一起理一下。”

“伤不小，不过你一时半会死不了是吧？”罗纳德蹲下攥住蒙若的发迫祂面向自己，“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胜算？”

罗纳德抿着嘴看了祂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舒展开了眉目，似笑非笑地：“那我们走着瞧吧。”他用手背拍了拍蒙若的脸，拇指轻柔地蹭过祂腮边的金纹路，放开手起离开了控制台附近。那笑让蒙若禁不住一，只觉得上被罗纳德视线扫过的仿佛被蜗爬过一般腻发凉。

罗纳德额上鼓起青，蒙若说得确是，几天来他们除了一些笼统的数据之外什么都没有，想血取样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停止了，被愚的觉叫他恨不得直接掐死蒙若，手已经摸上了祂血迹斑斑的脖，又竭力忍下来，只是抓着祂发的手愈发用力了。

蒙若愉快地看着罗纳德把牙咬得死，也不介意他的僭越，笑容愈发扩大了，犬齿泛着寒芒。

蒙若已经安静下来一动不动，祂胳膊被缚在后，四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断骨已经起来了。同时祂还被数支合金钎被钉在地上，像是踩中了陷阱的野兽，十足的凄惨。

罗纳德收拾了医疗垃圾，走过来站在蒙若跟前站了许久，蒙若被贯穿的伤一直在血，渐渐淌到了他的脚下。实验室里只有蒙若沉重的呼声。罗纳德抬了抬脚，鞋底沾上的血滴地上的一滩里，发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