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想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记错。”

“嘉侑父亲的一个朋友移民了，把收藏的画送给他，他没什么研究，又转送给我。”他开解释。

甘棠明白，他从来只画风景，这两幅画他肯定是拿到画室放着。

“什么？”他侧看了她一。

她不太自在地往后座瞄了一，那里有两幅装裱好的画。

这两年唐颂越来越忙。特别是从去年开始，他似乎没给自己休息的时间，走访，采风，去各地的画展，还有偶尔的讲座。所以画室的日常都是她在给他打理，算得上是他半个经纪人。

“忙好。”

昨晚他下了飞机，回到家里洗漱完毕，刚准备上床睡觉，手机就震动了起来。熟悉的号码，接听后却是陌生的男声：“你好，我是甘棠的同事，请问是唐颂吗？”

“没什么。”

可是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他挂断电话，不知是不是累懵了，了件衣服就直接打车过来接她。

唐颂转了转方向盘，像在组织语言，可是过了半天，他却说：“好像不记得了。”

但他不长记，她也懒得再提。

“怎么，你失忆了？”

有时想想，自己应该是除诗咏之外和他最亲近的人。但这亲近时时浅，很不稳定，就像昨天晚上，她以为他会记得自己的生日，但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没有！”

唐颂听她这么一说，第一反应是觉得的确有同她好好确认的必要，只是见她这副语还休的模样，不知怎么，刚才的思绪悠悠一飘，竟觉得有张窗纸隔在了两人之间，似乎他一开，那纸张便被戳破，而他却没有任何准备。

其实甘棠稍微想想就能发现破绽，昨天她喝得烂醉，唐颂却滴酒未沾。

甘棠靠着座椅，仰了仰脖，然后懊恼地闭上了睛。

“你不是刚回来吗，就不给自己一休息的时间？”

“喂……”换成甘棠他。

“人画？”

“你今天言又止很多次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唐颂难得她一次。

他不说话，轻轻笑了一声。

“不然呢？”

把她从KTV里拖来时，已经将近十一。因为是秋，又

闻言，甘棠心里一横：“那我说了。”

甘棠看向窗外，没发现唐颂略微失神。

“？”

“那你问我？”

他的画室在市中心的一片老居民区，去年已经被纳政府的拆迁计划。说实话，当初得知这个消息时，甘棠有些失落。毕竟他的画室在她的记忆里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一分。

甘棠咙一哽，声音蓦地堵住。

在租车上见到他时，心里有多惊喜只有她自己知。她甚至还抱着一个念，想着他是为了自己特地赶回来的，就像诗咏说得那样。

她酝酿了很久，久到以为唐颂要再次促，终于问了来：“你，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吗？”

☆、装相

其实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但一时间，两个人再无别的话要说。

“听你的气还乐在其中的。”

“唐颂。”她忽然很想跟他说一句话。

“其实我……”

她就知，他肯定忘了。

“我明天要去画室。”他语气平静，“要一个礼拜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