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他的双手像两块冰，随着主人的问话微微颤抖，归箴回手，拉过被盖到他上，捂的严实。

归箴问：「你这是如何受的伤？」

在山庄时，他也听了不少为了秘笈或是宝而争抢杀人，乃至灭门的案件，但都只是当作告诫，用以自省，哪想得到，现在就有当事者在他的前。

为免他不识路，几个兄弟还给他画了示意图，标好位置。上乾粮饮皆足，加上梁人谦给的酬金，到琼州完全没有问题，只除了一，要带着一个双有疾的

「早年被人挑断了脚，未能及时医治，至此之後便双无力，只能依靠外站立。」

对方此刻正撑着上，长发披散肩，回望向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抓过另一只脚，一样的伤痕，就算不懂医理，也知早就错过了医治的时机。这几刀极，切整齐，并非误伤，摆明着就是要这人终残疾。

纱罩隐藏下的面容似乎意味长的看着他，在归箴琢磨过来前，俐落的翻过去，双手还抱着枕垫在前。

当晚，镖车停在城外客舍。

「你无法行走，是受了什麽伤？能治的好麽？」

人赶路，没有载，甚是不便。

他哂然一笑。

听得他问话，对方不答，而是伸手朝他脚踝摸去。纤长的指着他的肌，一寸寸下，来回片刻，最後停在某一。

对方挪动了下左，他一手抓过，除去鞋袜，另一手将下摆拉上，卷起。但伤在後，正面看不到，他使劲凹了几下对方的脚腕，最後只得：「薛兄弟，劳烦你背过去。」

归箴默然。

归箴放在被褥上的手忽然被拉住了，男已经侧过，蜷缩着捧着他的手，「後来我费了一番功夫，终於将他抓住，带到父母墓前，生生活剐，祭奠双亲，以在天之灵。」

「不放心的话，摸一摸不就知了？」

这椅若是没有图纸，一般木匠还不一定有能力来，梁人谦一拍额，乾脆留下一匹坐骑。

见实在退无可退，再退就要掉下床了，归箴小心翼翼问：「你上……还有那药粉麽？」

归箴被他这样摸着，本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一听他这样说，立刻：「我看看。」

「……」

归箴坐在床沿，手掌捧起那只苍白、泛着青的脚背，把完全推到膝。经久无力，与常人相比，小果然细的不正常。但让归箴啧啧称奇的却是，那居然光无比，跟个剥好的笋一般，摸上去细腻异常。

黑暗中，他听到对方小声笑了。

如若上了船，就随意放树林吃草，他们回程再稍走即可。

「你问我残忍……嗯，如果是我，如果对方与我无冤无仇，却为了夺宝而杀我亲人，毁我双足，我大约也仁善不到哪去。」归箴顿了顿，「不过活剐太有难度了，我应该还是选择一刀给个痛快罢。」

「好，多谢梁兄。」

见他坦然，归箴本想着就此作罢，脑中忽记起父亲的提醒，行走在外，多提防些不是坏事。

归箴激。

所以他一个翻下了床，重新起烛火，手

得渡船。等了城中，镖局自有接应，倒不必持同我们一路。」

视线往下，从脚掌向上量约两寸，果真有一陈年旧疤，拇指了，立刻便摸到了断裂又癒合之。

「也不是活剐……」薛公轻声说。「你也知晓，我不会功夫，只能从旁门左下手，在他上洒了药粉，让他全奇无比，的只能不停挠抓，最後抓烂肤，可见骨，受不了了才发疯自尽。」

「我不过断了脚，父母却是惨死。这厮独独留我一命，并非良心发现，而是自知善恶有报，怕遭了天谴。然而这世上哪有什麽天谴？所所为，皆在人心，皆由人意。」

他一动，对方立刻贴了上来，再往後退，对方再挪动。

「你会觉得我残暴不仁麽？」

一段短暂的沉默过後，薛公大方：

他起关上窗，灭烛火，见对方不依不挠盯着他看，不禁也设想了下境。

归箴不动声的挪了挪位置，往床边靠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