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司承籍挣了挣手，反被攥的更。

“四哥可知，昨日之事虽是意外，我却已肖想许久。”司承筠说的情真意重，还抓着司承籍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那四哥呢？”司承筠不躲不避，直视着司承籍，“龙之好纵然兴起，我朝也不禁此事，却依旧为人不耻，四哥为什么还承人下，成了如今这模样！我也本不在乎什么理纲常，我只知我喜你，不怕让天下人知！”

“够了。”司承籍厉声打断，说完后息一阵，又笑起来，“西南军是大楚的军队，殿下是大楚的储君，殿下要西南军如何，便是如何。不必同我说。”

君长夜闻听后又不着痕迹地将司承籍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有立时应了，“将军不便，为以防万一，还是属下跟着妥帖些。”

司承籍抬了抬，并没有接过药膏，“父皇命你今日启程，时间迫，早些回府准备吧。长夜，送客。”

司承籍失笑，“允你休沐，休息几日不好么？”

“太殿下负伤府，只怕会惹来议论。”君长夜看着两人情状若有所思，司承籍撑着脑袋，吐一浊气，心里想的却是这样的议论最多说他们兄弟不和，却不会有更难听的言辞，总好过说他兄弟二人行事悖，不顾礼法。

“四哥，我要你帮我上药。”司承筠从君长夜手中接过药膏，便又蹭到了司承籍跟前。

有外人在场，司承筠再如何也不能和刚才一样死缠烂打，只得自己对镜涂了药，不情不愿地捂着脸了平王府。

“去！”

此大逆不之事，还无半分思过悔改之意！”

“不必说了。”司承籍声音喑哑，在腹的手也逐渐用力，“父皇的旨意我不想去揣度，你要去哪里我也不想知。王府简陋，招待不周，殿下请回吧。”

这个问题司承籍已经想过了，他去昭陵也无甚大事，带林琅一人就够了。

休整过后，司承籍领了林琅和工的一队人前往昭陵，一路上都十分顺利，直到在距离昭陵二十里之时，路两侧忽地涌一群黑衣人来。

君长夜神飘忽，似是随问到，“将军此去昭陵，可想好了带谁同去么？”

这样想过一回，司承籍反而更觉疼，小腹腰周的痛意也更加明显了起来。

他想问君长夜讨些药，这个情状又实在不好开这个，想起永昌帝安排，长舒一气，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此时沐浴的好借。

“……”司承籍不想理人，却仍耐不住心，司承筠再一撒，他就只能摆着手让人去叫了君长夜过来送药。

君长夜听着司承籍吩咐下人备，又自觉地扶着人起往正院走去，行动间看到一个掩藏在衣袖之下的红印。

司承籍闻言反手就是一掌，“混账，那你可记得什么是礼义廉耻，什么是理纲常！”

司承籍一怔，一时间竟分不清心中滋味，手指动了动慢慢攥成拳，一字一顿“太殿下。”

君长夜又想起人手腕上的痕迹，心中多了几分了然，也不再追问，而是贴心的备了药膏给司承籍，倒是引得司承籍红了耳。

司承筠愣了一瞬，司承籍嗤笑了声，颓然向后仰去，有些疲倦的了眉心，一手捂着小腹，有些有气无力，“去。”

他内蛊虫的情之效在他怀之后间隔已是长了许多，他昨日才历一番云雨，短期之内——在他去昭陵的日里，应该是不会什么差错的。

看上去像是咬来的。

“韩天青是四哥的人，我也不会将西南军……”

司承籍又一次送客，司承筠也不好再说此事，垂着脑袋将自己被打的脸送到人前，像是一个在兄长面前委屈撒的弟弟，“我这样，要如何去？”

“四哥幕之宾那样多，再添我一个又何妨？”

“四哥。”

“只林副将一人么？”

这一掌用了七成力，司承筠略偏了，右脸上浮现一个鲜明的掌印，在白净俊的脸上显得尤其明显，司承籍看的一阵心悸，只是木已成舟，也只能狠心当未见。

“不必。”司承籍回的果断，他实在是有几分底气的。

“四哥……”

“他就是君长夜？”司承筠从前只知他四哥边有个谋士，却从没见过，此时两人打了个照面，却都从对方中看莫名的敌意来。

“四哥此刻不愿见我，可我此时有句话不得不说。”司承筠再度靠近和人对视，“父皇命我去西南军营，我自然喜，可这并非是我请求，我是更在意四哥的……”

“你还记得我是你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