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周钦沂叹了气，心说谈栎果然本没拿到赔偿款。其实钱落谁手里了他心里也有数，早前谈栎说他舅舅赌博，赔了快百万，周钦沂估摸着就是赔偿款，只是不清楚他舅舅是怎么瞒过谈栎把钱领走的。

谈栎吓得一抖，抬手捂住了嘴。

谈栎这才猛得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家，连忙站起来，顺着周钦沂的目光望后边儿看去。外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房间里来了，路走得颤颤巍巍，要去倒喝。

“嗯……”谈栎垂着，低声说，“都有各自的家了，过年也……”

“哎！好！谢谢你平时照顾谈栎，祝你新年快乐。”外婆眯着笑，拍了拍谈栎，“还不快去送送！”

“知了。小谈哥，我走了啊。”

“嗤……”周钦沂不屑地笑了一声，“各自的家……我看他就是把你当冤大。看你外婆病重，怕你们他要钱，叫他负责。”

“那我真走了……你上去吧。我……初三来接你。”

“什么七十……”谈栎不解地抬，随即会错了意，脸变得惨白，磕磕，“我爸……他们说我爸贪的钱……我一分都没拿到过……我们真没有用过。”

“还是要谨慎一儿，我们这里的人嘴很……很碎。”

不过下肯定不是究的时候，更何况七十万也不是什么大钱。周钦沂想了想，换了个话题：“行吧，你们要在这就在这儿吧。我晚看看医院附近有没有好房，到时候你们搬个地儿住。这他妈是人能住的吗。”

到了门谈栎下意识要蹲下给周钦沂穿鞋，被周钦沂踢了一下，咳嗽一声提醒他注意。

“好。你走吧，我看着你去，我再上去。”

“知的。”

谈栎没说话，只沉默地低着。

“嗯，走吧，注意安全。”

谈栎愣了愣，然后笑了：“新年快乐，本来想明天零跟你说的。”

“你外婆可是你舅亲妈。”

舅舅……舅舅不跟我们过年，分开的。”

那里好像还留着的，和周钦沂的温度。

“今天说了明天也要说，听到没。”

“嗯，初三等你来接我。”谈栎抿着嘴笑，有两个酒窝。

周钦沂眯了眯，凑过去在酒窝上亲了一。把谈栎吓了一，忙四周环顾看有没有人：“别，别在这儿呀，这里人很多的。”

“怎么不跟我说新年快乐？”

他又四下环顾一周，确定周围没人，才安定下来。他看着周钦沂的车渐渐开远，最后在小巷转弯，再也不见影，这才慢慢转上楼。回到这个又仄的小屋里。

才见着一天又要分开，周钦沂还不兴：“那我走了？”

谈栎回到自己的小房间，躺在久违的板床上。他透过床边的小窗看着窗外的月亮，手指不自觉挲着嘴。

几乎一瞬间谈栎就了一冷汗，生怕外婆看见什么，有发抖地迎上去：“外婆，你要什么跟我说啊，你别下床。”

“不了外婆。”周钦沂穿好鞋，站起来笑了笑，“我回家还有事儿呢。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新年快乐。”

“没有人看见。”周钦沂坐车里，靠着车窗，“放心吧，看你这小胆儿。”

外婆看上去倒一切正常：“我是生病，又不是残疾……小周，你这就走了？留下来我给你吃的吧。”

周钦沂有儿忍无可忍：“你那七十万呢？十年前再怎么也能买个像样的房吧？”

“啊，好。”谈栎应了一声，也穿上鞋，陪着周钦沂一块儿下楼。

周钦沂嗯了一声，又从窗探来，快而轻地在谈栎上亲了一。在谈栎反应过来之前缩回车里，关上了车窗，一脚油门冲了去。

外婆已经睡下了，连屋里的灯都熄了。

他一把捞起车钥匙，一边往外走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