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是睿王在监国么？”陆渊向陶钺打听。

“废太”风波闹腾到如今，朝中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太平，实际上则是暗涌动，朝中势力大约分成了三：一为太党，继续为太保驾护航；二为睿王党，主张废掉太，册立睿王为新太；这两派之外的一些第三方人士，既不站太，也不投靠睿王，竟然转而去支持三皇萧谭。而皇上弃国家大事于不顾，沉迷于炼丹修，不理后妃也不见大臣，整日同一群士们混在一起，可谓是荒唐至极。

“哦……”陆渊夹菜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很快便又低下来继续扒饭，“阿钺，我就不回去了，你……早去早回。”

睿王的婚期定在八月初六，那位未过门的睿王妃名叫窦如心，乃是窦青将军的幼女，年方十六，家世显赫，才貌双全，与萧澜站在一起，堪称一对璧人。

陶钺一摇，说：“哥哥忘了，睿王爷不日即将成婚，我得回去给他贺新婚呐！”

“太妃之死，太也是无心之举，为何会有这么多人揪着不放？”陆渊困惑不已。

陆渊得知陶钺的意图后，就找到对方询问缘由。陶钺笑了笑，说：“好哥哥，留你一人在此，我实在难以放心，思来想去，你还是跟我一起比较好。再说了，我这一走就是两三个月，你怎忍心与我分开这么长时间？”

陆渊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萧绰的法，他真得很想知，以前那个勤政民的好皇帝跑到哪里去了？他不相信，不相信他曾经敬仰和慕过的陛下已经变成了一名昏君。

失去了父皇的心，又没有朝臣的支持，看着太之位怕是要不保了，太本人不得不放下段去联络拉拢各方能人志士和封疆大吏，就连久居的皇后也在暗中活动了起来。

翌日清晨，陆渊随同陶钺南下返京，因为太赶时间了，所以他们在路上几乎都没有怎么停歇，一路赶慢赶，终于赶在睿王大婚前两日回到了京城。

陆渊胡思想了一通，没想个什么结果，反倒把他自己得心神不宁，甚是烦躁。

皇上自去年夏天开始，逐渐怠朝懒政，醉心于炼丹享乐，下旨命太监国。而太因太妃之事被禁足于东长达三月有余，其间朝政大事又由睿王理，等到太恢复自由之后，想要重新回去监国时，朝中却掀起了一“废除太”的风波，甚至有传言说太意图谋反，皇上竟然也起了疑心，日益冷落太，导致太的境一时甚是艰难。

陆渊大概能猜到陶钺的心思，想来陶钺应是怕他偷着跑了，到时又要叫他一阵好找，可他如何能再回京城？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实在不愿再回到那个伤心地了。

陶钺明面上没说什么，暗地里却派人去给陆渊拾掇行李，要带他一起回京城去。

“萧程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太，皇上对他亦十分看重，可以说他是一个合格的储君，那些人到底想要什么？”陆渊说。

等回到京城后，在陶钺的安排下，他悄悄地住了陶府。

陆渊哪里会不晓得陶钺的心思，但是他因为心中有事，不免到致乏乏，陶钺搂着他好言央求了半天，他才半推半就地依了对方。

“路相是哪一派的？”陆渊又问。

陶钺说：“好哥哥，你就跟我回罢！我把你藏在府里，不让旁人来叨扰你，等婚宴结束了，我们立即动返回澹州。”

到了夜里，陶钺非要跟他挤在一张床上，陆渊无奈，只得任凭对方抱着自己睡。

“他啊！”陶钺“嘿嘿”一笑，“以前是太党，现在嘛！是睿王的人，睿王的势力，这一年多来扩张得很厉害。”

未曾料到陶钺还保留着他以前住过的那个房间，房内的陈设和品仍是旧时模样，屋内窗明几净，一丝灰尘也没有，可见时常有仆人过来打扫。

但到了夜里，他却没能睡在这间屋的床上——他被陶钺连哄带拉地抱去了主人家的卧房。

“不是。”陶钺回答。“是宰相路也。”

陆渊听了这话默然无语，他自然明白陶钺所说的那个人指的是谁。

“好哥哥，这跟太的能力弱没有关系，主要是有人想要取而代之，所以不得不如此罢了，太妃之死既是一个借，也是个突破。”陶钺说。

陆渊微微叹息了一下，说：“那……好罢！”

陶钺解释：“太多年来行事没有过差池，好不容易了这么一件丑事，终于给了别人把柄，那些人怎会如此轻易便放过他？肯定是要在这上面大文章的！”

他完全没想到萧澜会有这份心思，这太危险了，事成倒还好说，如果不幸败了，到那个时候，太会放过他吗？

对此，他心底里动的，陶钺告诉他：“我之所以会留着这间屋，是想着有一日你还会回来，可惜你一直都没有再回来过。不过现在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陆渊原本对朝中之事无甚兴趣，近些日以来，跟着陶钺倒是涨了不少见识，对于朝廷下的局势略略了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