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桂想想她反正很快就会知，索先给她打个预防针：“不是正经大夫。那人是兽苑的一个老掌案，说是以前在御医院给御医跑过，兽苑里那些老虎狮什么的断了都是他给看的。蚕，你的手耽搁不得，我又不认识别人，只能带你到他那看看。”

“啊？”吴桂大吃一惊，想不到真有人蠢得这么，有心骂她两句，但她受着伤，又哭得可怜，骂人的话在肚里转了几圈，也只说一句：“那你往后怎么办？”

她这里秘密太多，得想个法，把蚕快些走才是。

蚕一僵，垂泪：“妹，我那天真该多听你一句话，不该想着靠他养。我，我把织染局的活辞了。我现在已是没有了退路。”

“我，我不知。”蚕哭得浑发抖，几乎走不动。

蚕这个样，怕在这要住不少日。这段时间，虎妹只能先躲到鸣翠馆住。

031

蚕原本就一肚委屈，不用吴桂话，她就说了这段时间自己的遭遇。无非就是所托非人，成天被打。吴桂看多这些事，直接问起她往后的打算。

老半天蚕没回答，吴桂便知这也就是个想法，想想还是要给她加压力：“若是想回慈安，可要快些动作了，不然叫人发现

吴桂想想她刚刚受伤，需要人照顾，便同意了。

蚕吐了通苦之后，情绪已经平稳很多。

这事跟她切相关，她必须明白，便问：“想好怎么回去了吗？”

蚕怔怔听着，突而惨笑一声：“我果然没找错妹，妹你尽带我去，我知好歹，便是治坏了，也是我命该如此，不会怪你的。”

这些人哪来的大夫让我们看？”后妃皇帝还有御医可看，像他们这样当下人的，又天皇帝远，生了病只能挨过去，哪有福气看大夫？

吴桂听不得丧气话，说她：“哪里至于这样？虎人都是，我瞧他治畜生都能治好，给你正正骨会有什么事？你若是怕，我不叫他给你开汤药便是。你也别太丧气，不就是遇到个贱人吗？过不下去就跟他散伙，还怕他咋地？你又不要他养活。要是他敢缠着你不放，你就跟我一样，去他们掌司那告他霸占你。往大了说，你也是皇帝的女人，看他怕不怕！”

吴桂只好吓唬她：“你别再哭了。你忘了我这是什么地方？万一你把那东西招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一时把她送去兽苑，吴桂借自己来急，没带银，又跑回重华，急通知虎妹先转移她的东西到鸣翠馆去。

夜里，两人并排躺在床上，都睡不着觉。蚕不用说，经历这么大事，没谁这么快睡得着，吴桂主要是怕蚕在这住久了会发现什么。其他的不提，光虎妹那饭量，她每天就要至少六个人的饭才够，只要稍留心，就会发现不对。

两下折腾好几趟，又等蚕正完骨包完药膏，回到重华，时间已到了亥时。吴桂本待让蚕先住虎妹那屋，可她被重华闹鬼的事吓住了，死活要跟吴桂睡。

“怕是，我只能想法回慈安了。”半晌，她缓缓说。

吴桂不免觉得惊奇：这丫的气，仿佛回个慈安很轻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