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二爷冬天也是坐车的，气闷也就这冷的几天。”张洁说，“车里备了心，晚上怕要吃不少酒，爷你先垫一垫胃。”

白肇东客气的请女眷止步，自己离开了。

晚风凛冽的刮过脸颊，侍从张洁站在车畔，见他来，连忙上前服侍。白肇东，“怎么把车都带来了？”

“今晚约了刑程侍郎，难得他肯赏脸，吃饭的事待救老将军不迟。”白肇东说。

今天除了程侍郎，还有魏家大的父亲，永安侯府的旁支，光禄寺李寺卿。

他给魏家女眷安排屋舍，打官司，说来连都没的喝。傲惯了，也尊贵惯了，大概觉着他是理所应当要帮魏家的吧。

白肇东心说，魏家这案原是起于千冯刚之事，冯刚开赌场、置外室享乐，这都不算什么，也不会惹得龙颜震怒。但冯刚贿文官，文武勾结，犯了大忌，直接将魏家牵扯下。魏家案是刑尚书主审，上还有三殿下，三殿下能在朝中拼一条血路，靠的就是雷霆铁面、阎王手段，倘是旁的事情，程侍郎不会不给李寺卿三分薄面，可这个案，断然不敢循私的。

白肇东坐在车内，取了盒中的糕，先倒一盏温，抿抿喝了。

李寺卿较白肇东年长十来岁，颌下三缕须，为人随和。他是永安侯嫡亲的堂兄，虽如今算不得永安侯府嫡脉，但也是近亲旁支。李寺卿跟白肇东打听，“你怎么约到的程侍郎，以往我与他也算认得，自从魏家的案，因我厚颜托了他两遭，他现在见我都躲着走。”

白肇东，“我远在闽地，一则不知帝都事，二则先前将军府有言在先，脱籍后不要再回帝都，我不好违誓，便一直没有回来。前些天见到老夫人的亲笔信，才连夜过来。将军府与我有恩，将军府的事，我自当尽心。”

“晚上风冷，爷还是坐车吧。”“总觉着坐车气闷。”

说完这些事，白肇东便起告辞，魏老夫人留他说，“你这回来，咱们这一家总算有了主心骨，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咱们也说说话。”

世上也并不都似魏家那般傲慢，李寺卿就很客气，来的也早，先是谢过白肇东帮着魏家寻宅的事。李寺卿，“原本我城中也有宅，亲家老太太、太太婉拒了。我这心里一直记挂，咱们私下说句不当之言，虽说魏家旁支正经是魏家一家人，肯定比咱们近，可下还是先说过日的事，一大家女眷，老的老小的小，也没个能当家主的，你不记旧事，能回来主持大事，真真大丈夫心。”

“好。那就不耽搁你了。”魏老夫人见他果然极肯尽心，心中很满意，亲自起相送。

白肇东上了车，张洁与车夫一坐在车辕外，夫甩一声鞭哨，吆喝着骏了街区，往北城合楼而去。

李寺卿三番两次托情，难怪程侍郎避而不见。白肇东，“我是想着，倘有案情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还请程大人开。下案情如此，就不必想着脱罪逃罪之事了。拖得太久，反是于案不利。该是魏家的罪，魏家不逃。倘是有人栽赃，咱们也能帮着分辨一二。满堂儿孙，总不至个个有罪。”白肇东这话不大好听，却是大实话，李寺卿，“是啊。”他的长女嫁的是魏家长孙，那孩年轻，纵是有罪，也不是什么大罪。

李寺卿连声，“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