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阿生来说，他已经很久不和别人面对面社了，他宁可去上网聊天。因为视线和声音是赤的，但上网不是，上网很可能是心不一的。

有人又小心翼翼地问他：“九块九的瑞幸呢？”

至此，阿生的人生在他三十多岁迎来了转变，他有了自己的粉丝团，自己的群聊（他没在里面，他本人第一天因为在群内发表不当言论就被踢去了），自己的超话，甚至自己的个人延伸周边。虽然他对此事的威力一知半解，因为他周末的时间非常宝贵，一天内有百分之四十的时间用来打原神，百分之四十用来睡觉，百分之五用来应付网络社，百分之五用来上网冲浪，剩下的百分之十用来每个男人都应该的事情——对着女明星的海报。

他的惜字如金仿佛带有宗教彩，和他对峙过的网友自行组建了一个团，经过商讨后，一致承认“他让我害怕，他的回答言简意赅，又富有意，衬托得我好像什么都不懂”。

那些警察没有理他，而是聚集在张颂文家门，他看到张颂文眶红，一边抹泪一边问：“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把他搬走？他在我家呆得快生蛆了。”

众人一片哗然。阿生的回答十分讨巧，既取悦了喝星克的群，咖啡价格有时候是自我份的现，“贵”这个字在他们看来，真是舒服极了；也取悦了不喝星克的群，因为阿生说得对，这个牌真是太贵了。

无休止的延期令张颂文厌恶，他挣开了警察安抚他的手，掏墨镜，遮住自己发的，冷酷无情地说：“那请你们明天下午再来吧，再见。”

直到他看到了阿生，发现此刻的压力是理意义上的。阿生低着看他，他抬起看阿生，随后站直，拉了拉自己的黑衣，一本正经地对他说：“嗨。”

语罢，他嘭的一声关上门，让门几个男人面面相觑。

半个小时后，他们坐在一家小饭馆门，面前各自摆了一碗清汤面，为这两句稀疏平常的招呼话贡献了长达一个小时的宝贵的社时间。

言归正传，阿生经常足不，他因此忘了很多事情，比如，他和张颂文其实是同一栋公寓楼的邻居。

他好像一位辩证天才，似乎只有明于辩驳的伟大哲学家柏拉图可以与之一战。

阿生抿起嘴盯着他，像所有觉得女生只要跟他说一两句话就是他得要死要活的男人一样，他的内心泛起一阵细密的焦虑，回答：“你好。”

很快，阿生的话就发过来：“不喝。”他文静地回答：“我不喝咖啡。”

阿生还站在原地，他在等那几个警察离开。他想下楼，但不想跟他们走在一起，这场面令人倍压力，他们的鞋踩踏镂空楼梯的声音，还有他们议论纷纷后发细微的笑声，以及他们无意间的推搡，都让他恍惚间回到了学生时代。

这些人走了有一会儿，阿生踱步到张颂文家门前。此时发生了一件新奇事，张颂文家的门突然打开了，这位风姿绰约的寡妇着方才的墨镜，一黑衣，猫着腰，一颗脑袋打量走廊。

也许一个网友隔着屏幕对你破大骂的理由不是你错了，而是现实中他的老婆给他了绿帽。这在阿生看来很正常，他的游戏队友有一次问他为什么挂机，他说因为公司来了电话，让他急理工作。现实仅仅是，长时间注视电屏幕加了他的散光，同时提了他的，于是他两昏，心血来，开始对着电屏幕打胶。

他的视线被阻挡了。一有形的压力，自他丈夫去世后时常浮现在他的面前，长久以来足以使他溃不成军。好在张颂文并不是普通的寡妇，哪怕丈夫的死确实让他难过，可他依然，撑起支离破碎的神为丈夫理后事。

这样需要付一定代价，他疲惫、心力瘁且神萎靡，获得了和过劳加班一样的

“明天下午，”警察回答，“我们得再观察他一段时间，收集证据。”

不过有一，我们还没有忘记整件事情的起因。为了防止读者认为我思想抛锚，我们需要迫切地找这一大段事情和开第一句话之间的关系，不然当你们翻来覆去从这些话里寻找蛛丝迹之后，一定会觉得自己被愚了：“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跟一关系都没有？”

自己缺少理由，他上去官网查了一下星克的价钱，斟酌着开：“它们太贵了。”

他那天门的时候，发现警察就在他家不远，他到一阵恐惧，不过想起自己昨天刚洗了袜，男人失去的自尊与信心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