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霞没听明白：“你是说他脑有问题吗？没有，绝对没有，他就是有时候，脾气急躁，会跟领导较劲。”

着喊：“它……它抓我的脚。”

江炼把第二句的“神似乎有问题”几个字刮掉，改成了“受惊吓，发疯”。

江炼想了想，缓缓摇：“以陈大飞的胆，我觉得，即便是死人诈尸，也不至于把他给吓疯——我觉得，当时发生的事，应该比死人诈尸更可怕。”

……

有个地方说不通，像搭积木，

秋霞已经改嫁，过得不顺，不到五十岁的人，发已经白了一半。

他问秋霞：“陈大飞的神，没过什么问题吧？”

秋霞笑起来：“看你说的，我家男人……”

他沉了会，斟酌字句。

……

江炼接着往下说：“陈大飞当时就被吓疯了，很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失手放了火，但是……”

神接：“有什么东西要抓他的脚……会是死人诈尸吗？”

“那他胆怎么样？”

这一次，江炼换下了徐克用，自己上场。

这世上，还能有比死人诈尸还可怕的事？孟千姿想不来。

“陈大飞当天晚上在火葬场值夜，可能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于是，他去农用车那取了汽油，大概是想烧什么东西。”

从单向镜后看江炼，觉很不一样，大概是因为，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看他，他却看不到自己，孟千姿看着看着，还怕被人发现，警惕地瞅一边上的神，然而神专注得很，表情严肃，一直盯着内场，压从到尾，就没留意过她这小心思。

孟千姿奇：“但他就在火葬场工作，那儿有现成的焚化炉，想烧什么，嘛要取汽油这么费劲呢？”

三人围着那张面谈桌坐下，孟千姿随手拈了颗巧克力来剥，送嘴里时，忽然想起江炼先前关于巧克力的调侃，瞥向他时，果见他朝自己手里的箔纸看了一——她登时便觉得这巧克力吃的不是时候，吐来又不合适，索破罐破摔，又抓了一颗在手上。

最后一个接受面谈的，是陈大飞的老婆，秋霞。

江炼把写了三句话的那张纸推过来：“如果今天得到的信息都是真的，那么我们应该可以为现场还原一个故事来。”

大背男人说：“说了啊，警民合，当然要说。我们都认为，他当时是看火太大，吓傻了，幻觉了。你说谁能抓他的脚？死人诈尸吗？这失火不比焚化炉，没法把人烧净——当时火葬场登记了几尸，现场就找到了几副焦骨，都能对得上，就算死人诈尸，也把它给烧直了。”

江炼：“这确实是个疑，我猜测，用焚化炉，意味着他要把东西搬到炉，但他不敢搬，所以才会动用汽油，这也是为什么，那辆车的油箱附近，都是他的手印和指纹。”

送走无关人等，面谈室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也就是说，他确实是想放火，但是取了汽油回去之后，发生了一些事。”

徐克用问：“那当年公安调查，你说了吗？”

说到这儿，像是突然发觉自己已经再嫁，窘得脖都红了：“大飞他，胆很大的，你想，火葬场工作，搬死人抬死人的，他还经常一个人夜班，胆不大，那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