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麒麟院的门，崔嬷嬷便来到萧氏跟前禀告，“老夫人，人回来了。”

当初她扬言要他娶林初音，这会事情闹成这样，他该去跟人家个歉，方不失家门风范。

“儿明白。”

萧氏却没骂她，朝她伸手去，“不是你自己要回来的，是这人要将她带回来，怪不得你。”

这下，秦天才乖乖到长廊下守着。

崔嬷嬷颔首，将人推到麒麟院里，见萧氏忽然过来，楚无念心尖颤了一下，没有一丝犹豫，她直接跪到她面前，低：“是婢违了誓言，老夫人想怎么责罚都行！”

秦天皱皱眉。

萧氏被她的话逗得笑声来，怜地看着她，温声问：“你就这么喜被打？”她还没见过主动要找罪受的。

萧氏抬看向他，他看林初音的时候，可没有过这样的神，末了才开：“既然我拦不了你们，洵儿，你该去跟音儿个歉。”

“喜。”

他搂她，嘴里轻飘飘吐两个字，尾音卷着一丝溺。

楚无念任由她抱着，过了好一会才开说：“明日要不要婢陪您去？”

赵止洵站得笔直的，带温柔地看着这人生怯。

萧氏沉眉，拿好手里的佛珠。

再在他的院里待了一会儿，萧氏才离开。

是个好孩。

看到她布满皱纹的手，楚无念愣了愣，缓缓抬起来怔怔看着她，“您，您不打婢？”

她眸光颤了颤，抿抿。

想起赵止洵救了她一次又一次，她自言自语。

轻飘飘的一句话，不知是说给她自儿听的还是说给他听的，总之就落了他耳里，让他沉下去的眉目一亮了起来。

回到长安城里，让半双也跟着她亲王府里不太合适，楚无念只好让她先回当铺里。

褪去半分，这人说的没错，他连半双的事都没问过半句。

雨堂悄悄走去，将门带上，秦天知赵止洵回来了，刚想上前敲门，被雨堂拦了下来，“若是没要事，就别叨扰主了。”

这人才放下帘布，在外面候着。

话里带着愧疚。

人一走，赵止洵便将这人拉到隔断后面，指着榻上的衣裳：“上回爷没见着你穿女装的样，这会总算得换上了吧？”

赵止洵毕恭毕敬低下，觉得这回一回来，萧氏像是变了不少，想来，当初他使计将赵怀甫救下来是对的。

“婢不会背叛王爷。”

等了好半晌，楚无念才从帘布后面走来，一百蝶穿的衣裙的，静静摆在赵止洵的前，金蝶的翅膀在轻轻扇动着，衬得这人的眉一阵亮晶晶的，宛若天上的繁星一般闪耀。

楚无念低下去，才发现那件缕金百蝶穿云缎裙正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这人的榻上，十分的醒目。

“无念姑娘也在里边呢。”雨堂朝他凑近，轻声。

“走吧。”

“天上的繁星都没你好看。”赵止洵的墨眸间勾笑意来，走上前将人搂怀里，学着她的样“吧唧”一下亲在她的额角上。

“呵呵呵——”

“不用，你在府中

她挠挠，脸上腼腆之，这才握上她的手从地上站起来。

“王爷是把婢的样都学了个遍啊。”这人搂着他的腰，抬起来揶揄他一声，不仅举动学她的，连话也要学她的。

半双还没来得及问她一句，车已经朝亲王府而去。待车看不见了，她才收回眸光，只好等着下回见到楚无念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