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儿的脸红了，眨着睛，鼓起勇气：“窦，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长得很像我娘亲？”

小家伙一双与她一模一样的睛笑得弯弯的，眸清澈，如山间的泉。年年只觉他可得，忍不住摸了摸他的：“你是嫌弃我，不想让我照顾你？”

愉儿抬起，认真地看向她：“那你愿不愿意我的娘亲？”

当初她崖前，怕聂小乙迁怒她从郡王府带来的四个丫鬟，给琉璃几个都勾销了契，备了嫁妆，允她们外嫁。但最后，也只有琥珀嫁了去。

珊瑚掌大厨房，了聂府大厨房的事妈妈，琉璃和珍珠都留在了愉儿边。琉璃嫁给了冯多侠，儿刚满三岁。珍珠则和滕远舟成了亲，也有了一一女。两人如今都是和光斋的事妈妈。

年年答：“笔记。”

愉儿的眉耷拉了下来，乌黑的瞳仁迅速泛一层光，满脸委屈：“你骗人，这就是你愿不愿意的事。”

倒是当初七条胡同的几人，除了赵余依旧回了聂府掌护院之责，阿桃和阿梨却不知下落如何。

愉儿到底年纪小，几次看年年，她都目光专注，看着手中的小册，忍不住了，开问：“你在看什么？”

愉儿睛亮晶晶的，想了想：“窦你太费心了。其实不用担心的，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再说，还有惜墨和抱砚两个呢。”

愉儿有些害羞：“这个不难，我以前在詹师父那里玩过。还有孔明锁、华容……”他说的詹师父是钦天监监正詹允，是他算学和术数老师。

好吧，愉儿年纪虽小，可有那样一个祖父，他的老师都是尖的，这资源，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当然，他上承担的压力与期待也远非一般人能比。

年年哑无言。

年年“嗯”了声，笑眯眯地：“我没有照顾过人，怕有疏漏，记下来就不怕忘记了。”

咦，怎么问题忽然就到了这里？年年心一，望着小家伙黑白分明的清澈双，一时竟不敢回答。半晌，方糊：“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事……”

愉儿晃了晃手中已经分开的九连环。

愉儿见她不吭声，更委屈了，垂下，如斗败的公，恹恹开：“窦，你知不知，我好想娘。从小爹爹就给我看娘的画像，告诉我，娘是仙女，她很我，总有一天会回来看我。可是，

唉哟，这孩怎么这么贴心。年年的一颗心成了棉，笑：“照顾小公，怎么会辛苦？”她求之不得。何况，小愉儿这么乖，这么贴。

年年讶然：“你好厉害。”他一直心不在焉的，居然这么快就解开了？

年年一怔，摇了摇。

他念到这里，年年将笔记收起，问：“小公九连环解开了？”车摇晃，光线也不好，她也就罢了，别把愉儿的睛看坏了。

愉儿见她疼惜的目光，更害羞了，小声问：“你刚刚的笔记是记的怎么照顾我吗？”

十日，她除了去书房当差，就是去和光斋，同和光斋的上上下下都熟悉了起来，也对当年旧人的去知了不少。

愉儿微讶，凑过来看，见上面的字娟秀，念：“卯时正起，戌时正眠。晨备温一盏……”

“不是不是。”愉儿摇得拨浪鼓般，“我是怕你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