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平帝见他归心似箭的模样，顿时想到该赏他什么。“郭直，”他吩咐，“把朕新得的大宛良拨一匹给轻寒。”

聂轻寒：“回龙观仙师玉尘长曾为福襄卜卦，言她命中当有一死劫。当初她坠崖本该殒命，被草民救了回来，长推算她死劫未过，须得假死方能有一线生机。草民不得已，才宣称她已死。”

聂轻寒：“所有的罪责皆是草民一人的，还请陛下答应不追究他人。”

守静居中，灯火次第亮起。

“陛下，”聂轻寒打断他的兴奋，提醒他，“福襄的份不能暴。”他的份也不能。

“草民不敢，”聂轻寒，“草民有一事欺君罔上，还请陛下降罪。”

延平帝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年年瞳孔涣散，恍若未闻。

延平帝连连：“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福襄可好？你这孩怎么不早说，实在是委屈了福襄这孩。家里缺什么，只跟朕说，朕让人去内库找。稳婆找好了吗？需不需要要林太医去……”

延平帝脸不好，目中闪过杀意：“如此悍妒之女，要她何益？以后朕自会为你选名门贵女为妻，生下嫡。”

延平帝愣了半晌，蓦地大喜，一下站了起来：“这可真是大喜事。”他就要有孙了。

七条胡同烟，敲锣的，端的，逃跑的，哭喊的……成了一团。

聂轻寒请求：“福襄死劫未过，还请陛下帮忙保密。”

阿桃吃了一惊：“夫人，你怎么了？”

的确，他本没有理由赏赐隐瞒份的福襄。更悲惨的是，等孩生了，他甚至没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见一见孩。

聂轻寒看在中，心一凛，忽地双膝落地。

聂轻寒见他消停了，温言：“陛下不用担心，草民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求陛下今日放我回去。”

*

延平帝一怔，脸更不好了：“你这是什么，难想为一个女人忤逆君上？”

聂轻寒看了看左右。延平帝会意，示意所有人都退下，聂轻寒方开：“郡主当初坠崖并没有死。”年年没死的事等任务手册的事解决了，迟早要爆，现在正是个机会，在延平帝这里透个底。

延平帝一下蔫了：聂轻寒明面上是在告诉自己，福襄的份不能暴，实则是在提醒自己，他还不打算认父，不能暴两人的父关系。

延平帝见他郑重其事，越发疑惑，想了想：“究竟什么事？朕允了你就是。”

延平帝目瞪呆：“你是说，你养在七条胡同的是福襄？”

单一个女人的坏，朕不能看着你犯错，今儿偏不许你走了。朕赐你的，你敢辞？”

聂轻寒：“是。”

正在这时，外面又是一声锣响。年年猛地一

聂轻寒：“陛下也说了，她有在，若是知这事，怕要气坏。”

延平帝狐疑地看向他：“究竟何事？”

延平帝：“她腹中有了你的骨？”

阿桃阿梨匆匆冲内室，见年年只穿了中衣，坐在床边。她一手攥床架，一手捂住心，清丽的面庞苍白如纸，额大滴冷汗落。

延平帝心里堵得慌。

聂轻寒：“是。”想了想，补充，“还有半个月，便要瓜熟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