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斌脸上浮起一个笑容，比哭更难看。

“你们看，沈公居然气得噘嘴，来来来，牵驴来！”那人大笑，画面外随即传来嘻嘻、哈哈、呵呵各笑声。

镜被切断了，屏幕黑了一下又重新亮起，草原的景再次呈现前。

沈培：“一边去，甭挡着我！”

沈培在同样的地方，丢失了他的天真，还有他的情。

如影院中的终场，几十分钟缩的笑泪悲之后，屏幕上终于映雪白硕大的一个“完”字。

黄槿把一件东西放在她的膝盖上，“沈培的车和东西，公安局都发还了。这是他让给你的，说如果你愿意看就看一，不想看就扔了算了。”

那是一张自己刻录的光盘。

一段数字摄像，开始是一望无际的桑科草原，起伏叠宕的黛远山，红墙白的藏式建筑零星散落在碧草之上。

“谭斌，”黄槿望着窗外，轻声说，“其实你并不了解沈培。他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特别脆弱。十九岁刚的时候，有个画评家把他的技巧批评得一钱不值，他赌气之下，一把火把所有的作品烧了个净，发誓再不画。直到先生送他去法国呆了半年，他才肯重拾画笔。”

“没事。”谭斌用力把烟掐灭，“黄，谢谢你，我走了。”

接着有人怪气地笑：“沈培，你丫真麻，把女朋友成这样。将来娶了媳妇儿，也是一结结实实的气炎。”

镜拉远再拉近，日日落，晴雨雾，不停在前变幻，画面最终现了一片雪。

谭斌也忍不住笑，可是泪却不知不觉下来。

沈培的画外音：“你这小妞儿总是忽悠我，自己说说放我多少回鸽？你不肯来是吧？我拍给你，回家我馋死你……”

开始时李罡的声音，也许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记录。几天后他的魂魄永远留在桑科草原上，再也不能回来。

谭斌闷一一地烟，并不声。

谭斌一个人上街去逛，人来人往，暮渐渐苍茫。夕的余晖透过薄云，街边金黄的银杏树叶

他用这样一段录象，最后一次和她说再见。

镜前突然现一只大手。

你们分手，对沈培，也算是休克疗法吧。”

“斌斌你见过这玩意儿吗？多好玩啊！”他的声音明显带着笑。

谭斌用力烟，“黄，在你们里，我是不是那特没品的女人？为更好的选择不吝伤害别人？”

黄槿看着她泛青的脸，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沈培：“李罡你让开，不然我踹你了啊！”

结束了。

光盘里的内容，完全乎谭斌的意料。

他什么都拍给她看，包括草丛里羊粪球的屎壳郎，镜特有耐心地追着那行动笨拙的昆虫。

黄槿许久没有开，象在考虑如何措词，最后她说：“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沈培就是运气不太好。”她看着谭斌，有些疑惑，“不过你真的在乎别人的想法吗？你们白领不是特自我的一个人群吗？”

黄槿推开车门准备离开，又回笑一笑，“对了，他还说，谢谢你把小蝴蝶带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