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遇事也容易钻角尖，要么一直执迷不悟，要么最终看破红尘，并没有中间路线。

谭斌一时没有说话。

她看到张彤的照片。清矍消瘦的五官，并非女，但神锐利，人的威势仿佛可以穿透纸背。

“一星期前打过电话，他说刚从荷兰回来，我就没啰嗦。”

“累的？”

谭斌觉得蹊跷，这什么意思？他象是话里有话。

“我得走了。”余永麟推开车门，向她伸手，“对了，听说你们的技术得不错，恭喜一下。”

说是合影也不合适，那显然是一个合同签订仪式的现场，人曈曈。程睿手持红酒杯，侧朝着画面中并不存在的人微笑，眉下清澈的双，有让人伸手抚摸的望，那时他只有二十六岁。

谭斌静静看着他。

”

谭斌为自己孜孜不倦的八卦劲觉脸红。

谭斌的心几乎到咙，“为什么？”

回到公司，她的第一件事，是跑到媒，借考证公司在华历史，借了几本公司年鉴。

“现在呢？还在医院？”

“早替老板拼命去了，现在真的在荷兰。”

余永麟果然说：“一星期前他在医院呢。倒是打算飞荷兰，先从北京去上海，飞机上就扛不住了，下飞机直接了医院。”

“一星期前？”余永麟想了想，摇，笑容无奈，“嘿，一星期前。”

余永麟叹气，“有痴人，是劝不动的，非得事实给他教育。我就是一混日的，老婆孩就满足了，Ray他跟我不一样，他太执着，也太想证明什么。”

然后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见到一张程睿和张彤的合影。

“啊，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

“嘿，你怎么这反应？纯粹的恭喜，没别的意思。”他的笑容里有着踌躇满志的意味，和一个月前的惶惑完全不同，谭斌隐约间心生不安。

余永麟咳嗽一声，似乎不知如何开。

一个人离开公司，旷日持久之后，曾经存在的痕迹，也许只能在老照片中才能找到一鳞半爪。

谭斌转开脸，心象有线牵着，抻得难过，“他还好吗？”

谭斌啪嗒啪嗒玩着火机，看上去神惘然。半天她说：“你劝劝他嘛，没了健康就什么都没了。E公司的总裁，倒在跑步机上那位，不就是个前车之鉴？”

余永麟看她一，奇怪地问：“你最近没跟他联系过？”

余永麟耸耸肩，“那得去问他本人。每天的睡眠时间只有四五个小时，，时间长了铁人也得趴下。”

不知是哪位摄影师，居然抓拍到这真情的瞬间，更不知什么人，于什么心理

谭斌抬，“你什么意思啊你？”

余永麟离开，她又坐了很长时间，拿着手机颠来倒去折腾很久，还是收了起来。

张彤的目光却落在他的上，眷恋而贪婪，带着不可言说的无助和绝望。

“谢倒不必，就手的事儿。不过Cherie，我一向觉得你事很少情绪化，那天真被惊着了。Ray也是，大的人，事全没了章法，他可伤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