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斌心里象堵着一块石，闷闷不乐地上床睡觉，觉人生真他妈的千疮百孔，没有任何意义。

“真没义气。”

谭斌又不便发表任何意见了。

谭斌呆呆望着漆黑的天空，半天挪不动脚步。雨从窗棂飞溅，夜风得她浑冰凉。

这才关窗，一步步挪回床上，裹被蜷成一团，却翻来翻去再难眠，只觉得房间内变得闷异常，空气污浊。

文晓慧笑，“不信就算了，事实会教育你。亲的，十年后你还能说这么大声，我佩服你。”

她取过手机，编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准备白天发给沈培。

谭斌侧过笑，“晓慧，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就觉得你这回说话最靠谱。”

文晓慧说沈培在逃避，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在逃避。

“唔，好象有理。那么男人专家，告诉我现在怎么。”

是夜睡得极不安稳。半夜听到窗外狂风大作，惊雷，她迷迷糊糊爬起来关窗。

“舍不得是吧？”文晓慧拍她的脸，“妞儿，男人漂亮不能当饭吃，你就是这想不开。我还有一句话劝你，知你工作，可这是个男人的世界，所有的游戏规则都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你想挤他们的地盘儿，只靠死是不行的，你必须先服从他们的规则，还要有个男人肯提携你，你的保护人，为你遮风避雨，才能梦想成真，真的爬上去。”

大雨倾盆而下，声隔绝了室外一切杂音，觉象在海中的孤岛。

文晓慧犹自仰脸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过半晌说：“男人就那么回事，这年月早没有此情不渝的故事了，真的走不到一块儿，趁早分，犯不着一绳上吊死。”

“哼！”文晓慧翻个白，撇嘴。

因为要用这方式表示，自己不在乎，一儿都不在乎。

内心她对自己并不自信，惧怕被人漠视，被人否定，才会在被到痛的时候，用最尖刻的语言，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

谭斌忍住笑问：“那最后百分之十，是什么原因？”

天已晚，文晓慧持不肯留宿，理由是没有足够的化妆品。她最终告辞回家。

“呸，照你这么说，几百万自其力的劳动妇女，都买块豆腐来撞死算了。”

儿，为什么没要求？因为你自个儿都能解决，你瞧瞧你，有房有车，又拽得二五八万一样，哭笑都避着人，一般的男人，哪儿敢往你边靠哇……”

不得

“我才懒得掺乎你们的事。你自己权衡。”

“童年受过恶刺激，边没有成人给他正常婚姻的榜样。”

这一刻她觉得某句老话说得真是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唯一庆幸的是，她遭遇蛇的时候比较年轻，伤的恢复能力还比较。

她觉震，不禁鼻泛酸，脊背靠在墙上，半天动弹不得。在这个雷电鸣的夜，无数往事纷至沓来。

这一刻谭斌才意识到，那沾他睫的东西，竟然是泪，他居然在哭。

凌晨三她忽然意识清明，想起沈培临走时抵着她的额说：你一直是我的骄傲，相信我，我你，我不想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