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开怀了些，严怀朗也微扬了角，噙笑：“我忽然想起来，前日是你的生辰？”

她就是不明白，自己在谷中只不过是作为世代相袭的“天神谕者”被人供奉，并不奢靡挥霍，也不作威作福，不手谷中事务，甚至很少与旁人接，究竟何事惹来杀机，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前世的在月佼这里始终是模糊一片的，此刻再说起来，她中的疑惑远大于愤恨或怨怼。

慢条斯理地将床烛火熄了之后，严怀朗窝被中，察觉她在两人之间留了些许距离。

谁也不能说他的小姑娘坏话，即便是她自己说，那也不行。

红脸月佼一副说困就困的模样，倏地躺倒，背对他侧卧着。



由于下所知甚少，严怀朗也不好妄下定论，“若你信我，待回京了‘半江楼’这桩差事之后，你再细细同我说清楚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咱们慢慢查，嗯？”

严怀朗忍俊不禁，将她抱得更些，“胡说八。”

严怀朗眉梢微挑，故意作怪似地扯了扯被角，“被都裹你上了，我怎么睡？”

他倒也没再刻意近，只是语带好奇地低声：“你方才说，我就不必‘再’送礼了，意思是，我已经送过一次了？”

没事没事，他不记得，纪向真也一定不会卖她——

此刻回想起来，她觉得那时的自己一定是脑坏掉了，才会那样的举动……还被纪向真撞见。

在她的印象中，她的母亲第五念还在世时，“红云神女”在谷中众人中是非常神圣的存在，据说她的祖母也是很受人尊敬的。

月佼立时瞪大一对眸，惊慌后退，面上像被人了火似的。

说穿了，几百年来，“红云神女”对谷中人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图腾般的存在，只是这“图腾”是个大活人罢了，哪里就碍着谁了呢？

嗓轻嚷，像小孩受了委屈像大人告状，又像是撒。

“你躲什么？”不明所以的严怀朗蹙眉望着她。

他们是要杀我。可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杀我。”

虽说月佼很笃定他不会记得，可一想起当时的场面，她就羞赧又心虚。

“没、没什么，生辰都过了，你就、就不必再送礼了！睡、睡觉，睡觉！”

糟了，这事儿她忘记找纪向真封呀！

他一说生辰，她自然而然就想到这人送了她什么“礼”，顺便也想起了，他送的那十几个不像话的“礼”，她可是还了一个的！

咱们。

月佼乖顺地靠在严怀朗的肩，小小声声地嘀咕：“莫非是我长得很讨人厌？”

怎么到了她这一辈，莫名其妙就成了众矢之的？

她倒也没指望严怀朗真能替她想个答案来，只是今日忽然听闻玄明到了沅城的消息，勾她心中刻意遗忘的那些前尘往事，她需要找人倾诉。

月佼不敢回，也不敢声，慌张让半床被给他，自己倾往里挪了些。

“那他们什么欺负人……”

许是这时她整个人是懵的，便也没挣扎。

摇曳的烛火微光将她中的茫然衬一丝脆弱，严怀朗心下微痛，双臂一展，连人带被将她圈怀中。

这个词使月佼心中生甜滋滋的意，自他怀中抬起来，笑弯了，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