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只有两行诗。

司朔回朝等候的佣人示意一下，饭菜就陆陆续续摆上了餐桌。偌大的餐厅，只有碗筷轻碰的清脆声响，除此之外，周遭气氛静的落针可闻。

吃到一半，司朔给司淳盛了碗鱼汤，然后就开始自顾自地没话找话，今天我在屋里收拾了一下以前的东西，翻来你送我的那些生日礼来着。我记得有次你过生日，我送了你一本诗集，你说看不懂，非缠着我重新送你别的他顿一顿，里的笑意消散，涌上一丝丝落寞和神伤，我的意思是，我们从前不是有过好时候的吗，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局面

那山茶是十几岁的时候她一时兴起让人移植来的，但没多久新鲜散去，就不怎么了，反倒一直是司朔在照料的多。

她了屋就关门，爬上低地翻遍了所有的柜，最终在书柜的层发现了那本用防尘袋装好的诗集。

司淳转要走的动作顿在原地，她回看司朔一，然后才往楼上去。

她忽然想起当年司朔送她的那本诗集，当时看不懂，但是又很珍惜地放到了柜里，只是时间过去太久，她想不起放在哪儿了。

哦，知了，上菜吧。司淳打断他，倒不是不耐烦，只是单纯想赶吃完赶离开。

我如果你，绝不像攀援橡树的凌霄，借你的枝炫耀自己；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因为是兄妹的话，就不能在一起，不能亲吻，所以她时常暗戳戳地提醒边人，他们不是亲兄妹，没有血缘关系，他只是个养。

司淳捡起来看，字迹隽秀，力透纸背是司朔的字，当年她压没翻，经年以后，那张纸上的字都有些淡了。

从九月份就慢慢开放的白宝珠和白芙蓉，曾经是司淳最喜的；楼下站着那人，也曾经是司淳最喜的人。

她脸上的怀念慢慢敛起，赶在司朔似乎要转的前一刻，她后退一步，离开了台。

越说到后面，他声音越小。

司淳，坐在桌对面，司朔看她一秒，转而搬着凳，坐到她旁边了。

司朔帘低垂，是，是我太自以为是。所以现在你不喜我，讨厌我，我都认了。但是小淳，就算从一个哥哥的角度发，我也不希望你在那个顾时上投太多情，一个只会一味向你索取和利用你的男人，即使他你，这也是带着私心的。

司淳放了筷，喝一汤，当初要走的人是你，说不想附属品的也是你，我只是成全你，现在你回来了，我既没有恨你也没有怪你，你还想怎么样？

这天下午司淳回家去，时间尚早，她从落地窗开门到台去，半圆形的凸型台，一看得见后院。

我只希望你能一直快乐，不论是我还是他。

司朔后跟着司家的园艺师，似乎在修剪那一大片开的正盛的白山茶，时不时弯腰浇司淳垂看着，表情有一丝丝的慵懒，但不见刚才对着顾时的隐约不耐。

看见她下来，司朔站起来，脸上漾一抹温柔的笑:小淳。

她踩着凳，拿书的时候手一下，半翻的线装本散开，从里面飘飘扬扬掉一张纸。

这让司淳有些微妙的烦躁，以至于她没看到顾时愣的一下，以及随后对方的无措。

今晚爸妈都不回来吃，只有我们两个，我跟厨房吩咐了两样汤，你前几天喝酒太多，要

她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是会下意识地开说这话。

晚饭时，司淳在楼梯上就看见了早早坐在餐桌前静等的司朔，穿件宽松的绒衫，衬得他整个人温顺无害的很，鸦黑的短发乖巧地垂在额上，没有他刚回来那天的成熟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