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女女在阿雷上如法炮制这一程。她觉得有可笑，阿雷没有因为残杀族人而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因为他勇猛无畏敢于承担的自我了断，得到了生前都没有得到的赞誉，他的死亡让他变得更为伟大。他的事迹将被一代代姜人传颂，他的盖骨也将被制成法，为姜的巫祭所使用供奉。

吃不完的粮与喝不完的酒安了众人的心，姜族仍旧实力盛，阿雷与竹母的死亡只是偶然，姜人并未被神所弃。大家一答应了下来，然后得以享受酒。

[1]1974年电影中电锯杀人狂的扮演者。

可这要怎么忽略啊！

他们已经整整一天没有说话了。不，如果算上昨晚，就是一天一夜没有说话了。

为了安抚众人的情绪，第二日的祭祀在法结束后便立刻抬了与酒。一瓮瓮的粟米和一大块鹿被倒鼎中，又加了盐和带有特殊味的草叶作为佐料，汤咕嘟嘟煮开，飘升的白空气似乎都带着温的味；黄澄澄的酒泛着诱人的光泽，漾在众人的陶钵中，倒映每一个人迷醉的面孔。

跟在她后的王瑾瑜脚步发虚，哭无泪：他才发现这两个盖骨，和昨日祭祀时她用过的那个钵一模一样！而他还帮她拿了那么久！

女女顿了一下，故意提着两个新的骨钵法走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他的瞳孔开始疯狂移动，脚也悄悄往后挪，走得近了，她还发现他在侧的手指竟也在微微颤抖。

贡钠·汉森[1]着人面的面庞与女女绘满图腾的面容在此时奇异地重叠起来，王瑾瑜咽了，默默往后退了好几步。

在众人翘首以盼之际，姜粟宣布：从今日起，猎人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在姜中洗涤沐浴，净化灵魂，确保不被邪祟缠，才能回到落。

女女：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拿.jpg）

女女加快了脚步，远离了草屦在地上磨的沙沙声，这久违的安静又使她到一阵烦躁。

女女挑了挑眉，提着两个还冒着气的新鲜法，绷着嘴角，不动声地绕路一周，欣赏够了他因她而产生的剧烈情绪变动，才走下台，面上仍旧保持着祭祀时的肃穆，在心萦绕了几日的不快与凝重却已悄然散去。她这才到有些饿了。

而他也没有提任何异议和疑问，只是默默地缀在她后，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似乎回到了刚来的时候。

*

明明是人最重要的位，但骨却不是最的骨。不过即使如此，切割骨还是需要一定的力气和耐心。玉刀与骨来回发令人骨悚然的吱嘎声，女女面不改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直到在最后准确地接住掉下来的盖骨。

女女用的圣净完手，回转，才发现王瑾瑜不知何时已经躲到角落里去了。他脸上有着极力掩饰也掩饰不住的惊恐，眉抬起，睛瞪得像小鹿，微张。

随着她的一步步靠近，她仿佛能看到他上的汗也一竖起，就像一只炸的兔。豆大的汗珠滴兔的睛，他却好像毫无意识，只用那双染的眸死死盯着她的双手。

但今天女女又恢复了以往的样，甚至比平日吃得更快了一些，吃完后也没有等任何人，径直回了屋。

是的，盖骨。

*

到一莫名的怅然与孤寂，或许与童年经历有关，她不喜那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人的被抛弃的觉。

女女熟练地将盖骨置于的圣中洗净取，便又制成了一个新的法。姜人相信，骨通灵，而若将伟大先人的盖骨制成法存于落，先人的英灵便能永留于姜，永永远远庇佑姜。

女女将竹母的和脸用丝线了回去，毕竟凹陷了一块，仔细看还是能看不服帖。从这个角度来说，阿三确实是幸运的，至少能有个全尸。

这放在旁人上倒没什么，放在嘴永远闭不拢的王瑾瑜上，女女甚至疑心他的被人割掉了。

可与他在一起时似乎就没有那觉，主要是因为他用的模样有着不自知的稽，女女看着他那难以下咽的痛苦表情，就能多吃一碗粥，本没心思去伤悲秋。

王瑾瑜发麻，看着女女将竹母的脸撕下来（字面意义），掀开，里面洁白的骨，然后用力切割起来。如果忽略切割对象的话，她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锯工。

一旁的烤架上还串着一整鹿，接替竹母的女人刀工一，利落地片下一块块香气四溢的鹿，放分发的女人手中的篮。

人声鼎沸，众人呼大笑，载歌载舞，只有女女任劳任怨地驻守在祭台上，切割着死者的盖骨。

而主持他的葬仪、将他的盖骨制成不灭法的，是另一个残杀族人的巫。

但他不开，女女也不会去问。难会有人好奇一只蚂蚁的心理活动吗？

女女：胃不好的时候拿小王的痛苦下菜，心情不好的时候拿小王的恐惧寻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