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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寝台的案几前,就着明亮的灯火,用小剪刀耐心地一点点抠出鸳鸯圆溜溜的瞳仁。
你在干什么?时候不早了,不安寝吗?清冷的男声中带着疑惑,是佐久早圣臣洗漱完回来了。
哦,是七夕剪纸,还差一点就弄完了,请夫君先安寝吧,我一会便把灯熄掉。我头也不抬地回复道。
他不太理解,差异道:就非得今天弄完吗?
如果留着一点点不完成总感觉心里不爽快,而且,我一顿,毕竟是给七夕用的剪纸,不做完总感觉没有好兆头了。
佐久早圣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我身旁,你还剩多少?
手上的和剩下的两个。我示意给他看。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旁边的备用剪刀,道:我来帮你吧,要是睡太晚,明天又要头晕了。
我自然求之不得。
没想到,佐久早圣臣倒是比侑剪的好多了,手下的并蒂莲不过一会便成型,也是,本来相比之下,夫君就更为慎重和耐心。
夫君好厉害啊,第一次就能剪得这么精细。我夸赞道。
这没什么,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他嘴角微微上扬几分,然后狐疑地向成品堆中一撇,倒是你,那一张是睡着了剪的吗
我顺着看去,是侑剪的那张寒碜的龙凤呈祥贴出来会让人笑话吧,我赶紧干笑几声敷衍过去。
有了他的帮助,我们一个时辰就将剩下的完成了。
这样就可以安心睡觉啦,夫君帮大忙了。我将成品全都整理好,双眸笑成两道弯月,明天一大早就安排阿蝉他们贴在家里各处。
为了方便,我在收拾掉出来的碎纸屑时。将衣袖往上卷一卷,露出了细白的手腕上缠绕的两条彩缕。
那个,不是前几天还只有一条?佐久早圣臣的视线从我的腕子上飘过,随意问道。
我心里一紧,懊恼自己的一时疏忽,从侑那里离开后,忘了摘和他那条一对的,面上波澜不惊地温声道:前几天做了感觉戴着挺好看,闲着便又做了一条,戴着玩。
大意了。夫君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我以为他不会过问我这些小事。不过最近,感觉他变得话多了,我才发现,他比我想的更加敏锐,我身边一有点什么异样,他每次都能马上察觉。
原来如此。他默默点点头,便不再管这边,转身去屏风后更衣准备安寝。
下次见面得告诉侑让他不要随便把这条彩缕拿出来才好,我暗暗想。
七月七日晚,我们如上次那样月下对饮。
我想着之前两次喝醉后在人面前失态的经历,事不过三,决定这次对自己严格一些。
于是,我阻拦了夫君要为我再次斟酒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