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珀没说话。

珊珊缄默听完，既没否认也没承认，她异常镇定，泰然自若得仿佛早已料到，不不慢拉了条凳在姜珀边坐下。

真是听不下去了。

其实你不怎么喜秦沛东吧。

姜珀懒得去问她从何得知的消息，从椅上起，打开柜门。

她啧了一声。就是太好的病了，对谁都好，好到替我隐瞒，好到让你腻烦。

和他在一起，你买的情趣内衣终于能派上用场了，是吗？

她当下就明白了，这大概率是一条特供朋友圈。

尖锐，直白，难听至极。

本以为对这个人的失望已经到了尽，没想到她还能撕下最后的伪装持续火上浇油，姜珀看着她，这张脸太陌生，她越看越觉得心凉，膛的气不断上涌着，心得猛，连手也在抖，忍不住问：装了近四年，你累不累？

虽然从到脚都挑不病，但是他百依百顺，很无趣。

她说姜珀啊，你有什么能是我不知的呢？例假日期我都替你记得一清二楚，还有，前几个月买的烟快光了吧。

这下珊珊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弓着在抖，好不容易才直起，连带着音量都大起来。

和这好男孩勉了一年，是不是很没劲？

我有没有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忌惮我。是我赢了。

她稍挪了挪椅，像在好心给姜珀腾地方。你也不听嘻哈啊，是好男孩满足不了你所以才需要在坏男孩那寻求刺激吗？

珑骧包被翻来，姜珀一件件往里面扔衣服。

烟除了外带，姜珀一直是放宿舍屉的。

说来就来了，你的坏男孩。

我赢了，姜珀。

听说你最近有了一个新男友呢，啊不，应该是暧昧对象，或者说是炮友？玩说唱的？酒吧认识的？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吧？

哦。原来不光要勾搭男友，还要视她的个人隐私。

姜珀说，我在录音，珊珊。

姜珀皱眉，停下手上的动作低看，微信界面的是一个视频电话，珊珊站起来，伸伸来看备注，似笑非笑。

打断她的是一阵震动声，嗡嗡嗡，从桌上传来的。

你很聪明，用割腕先发制人，再主动搬宿舍倒打一耙，让我开不了。老实说，从事到现在我都没想过闹得难看，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还有脸找我摊牌，于曾经关系不错过的份上，我真的很想问你一句是不是有病？

......

珊珊指姜珀，又指自己，绕绕缠着白纱布的手腕，重复：

膈应得像吃了一万只苍蝇，姜珀不愿多搭理，她却不依不饶。

录音笔。

还在问。没完没了。

姜珀在忍无可忍的边缘濒临爆发，而珊珊的问却戛然而止。

你说的大分都对，除了一，那就是我一都不喜他。

她先是一愣，接着掩面失笑，对着姜珀放在桌上的手机努了努嘴，你的手机放那儿呢，怎么录。

听说Rapper的私生活都很呢，他活儿好吗？能经得起你求不满的折腾吗？

姜珀却没有一想象中该有的痛快。

这方面你是前辈，假了二十几年，岂不是比我更累？

这是你走得失败又成功的一步棋。如果你没这么，凭我们的情，我绝对是信你远大于他。

收拾着桌上的瓶瓶罐罐，乒乒乓乓，不磕没磕着，只快，一脑儿全收到化妆包里。

姜珀一开始或许还对于她的主动到迷惑，直到事态发展离谱到一个极，就半分惊讶也没有了。

想说的话终于说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