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巷里时，南云便难免拘谨起来，如今见着这样的情形，更是面红耳赤。

桑榆咬了咬尖，压下心中的怒火。

桑榆虽从没过这样的场合，但却把一副浪公哥样学了个八九分，南云垂忍住了笑意，那侍女也被她给唬住了，依言带着她上了楼。

但这事情说来也无济于事，只会让桑榆跟着分心，下还有别的事情要，南云便压下不肯提。横竖已经这样了，好歹得先把桑朴的事情给解决了，再说旁的。

莫名奇妙的，她忽而就想起了方才的萧元景——

不知拥翠阁中是怎么个情形？会不会也有这样衣着暴的妖娆舞姬？萧元景又会不会也如这些男一样，抱着姑娘们调笑取乐？

“公这边请，”丫鬟侧过去请她先行，而后又笑，“其实芙娘如今那客人，也是个扣扣索索的，前几日拿不银钱来，都被红姨给扫地门了……结果今儿不知又从何凑了银钱上门来，仍旧要找芙娘。”

直到如今，她仍旧是心有余悸。

但这情形下，她也着实是找不到什么理由，更没那个勇气现在就对上萧元景，索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

桑榆则是走在前面，不动声地同那丫鬟打听着芙娘的事情。

这丫鬟不知，她却是知情的，桑朴是昨夜偷了家中的银钱，今日一早便急匆匆地回了京城，来了这倚红楼。

桑家

“不妨事，”南云勉笑了声，然后同她，“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些找桑大哥吧。”

“你怎么了？”桑榆一回见着这样的阵仗，也颇有些手足无措，及至了门后，方才注意到南云的神情不大对，仿佛是受了莫大的惊吓一样，“可是哪里不舒服？”

南云抬手了脸颊，轻声：“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她是个嘴利落会说话的，再加上一副风俊俏的公哥样，不过寥寥几句，就从丫鬟那里哄了不少话来。

经她这么一提，桑榆暂且敛了心神，随便抓了个倚红楼中的侍女，问：“芙娘在何？”

大厅之中闹得很，丝竹声不绝于耳，正中的台上还有姿妖娆的红衣舞姬在献艺，周遭围满了人。还有搂着姑娘调笑的，杯盏一歪，洒不少酒。

桑榆将信将疑：“果真？”

南云抿了抿，理说她并不该在意这些才对，可心中还是莫名梗了下。

这丫鬟提起桑朴来，语气中便不自觉地带上了些不屑，言辞间也是句句恭维着桑榆。

她与萧元景的目光撞个正着的时候，是真的呼一窒，仿佛连脉搏都停了。她压无暇去想萧元景怎么会在这里，满心都是“完了”，搜刮肚地找着借，想着该怎么解释才好。

那侍女打量着桑榆，见她相貌俊朗，衣裳也好，尤其是手中那把折扇，其上的玉坠更是价值不菲，立时便端了笑脸来，同她：“芙娘在楼上，只是她今日房中有人，怕是不方便呢。”

南云一言不发地跟在桑榆后，她从没来过这样的地界，如今见着，难免觉着新奇，所以忍不住抬四下张望着。

“无妨，”桑榆张开了折扇，慢悠悠地扇了两下，趾气昂，“无非是多银的事罢了。你带我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