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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地面向前走了几步。但并没有扬长而去,而是缓缓转身,一双眼睛如鹰似虎,盯着她,十分摄人。
臣入宫多日,还未向皇后娘娘请安。声音沙哑,清朗不再。
说是请安,燕临长身而立,竟是一动未动。
这是姜雪宁与他分别多年,见到后他说的第一句话。
而他向她请安的方式,就是半夜潜入,扒开她的里衣,吃着她的嘴不放?
她想象了无数的场景,唯独没思考过这种,燕临的淡然反而让她无所适从。
年少时爱憎分明,喜欢恨不得写在脸上,愤怒隐在重重的哼声里。
而数年离乱漫天黄沙中少年学会将心事掩埋,痛苦才是他成长的底色。
她倒宁愿他骂她打她,咬牙切齿痛诉着不可纾解的恨。
燕临姜雪宁唤他。
静立的男人手指微微一动,借着月光瞧她。
暌违多年,青梅早已另择夫君,容貌姝丽惊人,怪道外面都斥她为红颜祸水。
而久坐后位,更是养出了几分雍容端庄,她低眉敛目的神情让他看得暗自咬牙,待瞧见那一丝可怜之色更是心头火起。
真是笑话!
姜雪宁面容出奇地沉静,而与她格格不入的便是那高高肿起的嘴唇,是不正常的红,玫瑰沾露,水光潋滟。
燕临竟生生忍住了。
臣进京途中,听闻了许多关于娘娘的趣事。
姜氏之女与当今圣上琴瑟和鸣,伉俪情深。
姜雪宁眉间蹙起。
燕临笑了笑,那笑却格外令人胆战心惊:皇帝病时,皇后更是衣不解带,目不交睫。
姜雪宁默然,民间这些编书先生委实离谱了些,她确实探望照料过沈玠几次,只是回了坤宁宫睡得比谁都安稳。至于喂水熬药那都是仆人御医干的事,她有何必要越俎代庖。
可这样的神仙眷侣却多年膝下无子,不免令人扼腕。
燕临说得情真意切,眉毛皱起,仿佛确为此事烦恼痛心。
姜雪宁猛地抬头,目光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少年眼尾发红,浸着醉意的眼眸似乎点把火便要不管不顾地烧起来。
浸淫后宫多年,姜雪宁岂能不知后面他究竟何意。
她终于惧怕了,紧闭双眼,喃喃道:不要说,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