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红着，“你呢？”

打在上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砸在叶灵心上。她死死咬着嘴，泪和雨模糊了视线，她压制着呜咽声，隐在草丛里，不住地颤抖。

叶灵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脸贴着李嘉然，泪顺着她的脸颊到他脸上。

他猛地拽起躺在一旁的叶辉，剧烈的动作使他痛得闷哼一声，汗珠混杂着雨淌在脸上。他一声不吭，猛力将叶辉往叶灵上一推。

有人在靠近。

“！”

“你他妈还我！”他的声音因为剧痛颤抖着，带着嘶哑，连面孔也变得扭曲，“你他妈什么时候起我来了！啊，快啊！”

远警车似乎已经堵住了托车，一群人嘈杂的声音往她耳朵里钻。可是她什么都不想，她听见一个声音说——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李嘉然，李嘉然……”她的声音几乎破碎，她抱住李嘉然，“对不起，对不起……”

最后，仿佛过了很久，叶灵听见一声清晰的痛苦的闷哼——是李嘉然。

叶灵整个人都懵住。你怪我吗，你怪我把你推向危险……对不起，对不起，她的泪疯狂地涌来，她哽咽着什么都说不清。她只能扶住叶辉，拼命朝李嘉然摇，所有的声音仿佛虚无了一般，她看见他嘴在动，面目狰狞地朝自己吼﹕

不，不。

雨落在他们上，整个世界寂静无声。

不要有事，你不会有事。

“老叫你快听不懂吗！”

叶灵冲向一旁摇摇晃晃的李嘉然，他的蓦然一，叶灵拼尽全力跑向他，最后只到他的胳膊。他躺倒在泥里，剧烈地着气。托车的灯光撤去，四周一片漆黑，不远警车与托车在疾驰，她前的人脸隐在黑暗里，她只听得见他痛苦的息声。

……

他的角起，嘴

沉浸在打斗里的那群人蓦地停下动作，慌张地往托车那边跑，一边跑一边咒骂﹕“妈的谁报的警！老了他！”领男人在怒吼，可此刻他也只能骂这一句，再留下去，大家都玩完。托车发动，一群人向远飞快驶去，警车在追。

“带着他！”

她不知自己还有泪，她以为泪已经哭了。

她踉踉跄跄地往前跑。

叶灵哆哆嗦嗦地跪在泥地里，手指在李嘉然脸上摸索，李嘉然还是着气，像要将积压在腔里的气都来。蓦地，叶灵的手指停住了，她在他额上到了一片温黏腻的，在黑暗里散着重的腥味，她的心凉了一截。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间溢一声呜咽，猛地跑向那群人。

她的力气好像耗尽了，但听见他声音的那个瞬间，她像又复活过来，她知自己不能倒下去。

忽然，路那响起警笛声，警车上的光一闪又一闪。叶灵抬看过去，那红蓝闪烁的光刺痛了她的。

李嘉然的忽的转动，继而挣扎，像惊醒了一样。无边的黑暗里，他瞥见远朝这边走来的警察，眉狠狠皱起来，忍着剧痛缓慢地爬起来。叶灵要扶他，他捂着腹，用力搡了叶灵一把，拧着眉低喝﹕“带他走！”

她冰冷的指尖轻轻挲着他的脸，手臂抱着他的，就像当初他拥抱她一样。

她怕，她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