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养的棺椁是从南府侧门运去的，今日七夕，下午时分，天气仍旧燥难耐，街上却已是闹了起来。

南烟继续

刘伯在一旁叹气，上前：“小，走吧。若今日不下葬，那便要再等半月才能碰上好日了。”

她侧过去，面无表情的摸着那乌红的棺椁，：“我知，我就是舍不得。”

南烟快速穿好衣服撑着拐杖门,见小灰脖颈上的铁链另一端正系在院落的石桌上,以往它能在整个西苑跑动,如今因着这铁链，只能在南烟厢房外的小院走动。

那片墓地所在却很是平坦开阔，站在那地方朝远方望去，隐约能瞧见半个长安城。

刘伯正坐在石凳上剥蒜，见此便：“今早李事拿了链来,说是小灰伤了人，得拴牢了。”

她起将铁链扔到地上，用脚去踹小灰的，“别跟着我了，你一天天在西苑跑都要发脾气，若是果真将你拴在我的前院，你不得把我给吃了。”

安葬孟养的时候，南烟将系在小灰脖上的铁链解了开来，她有心让它在这平坦地带跑上一番，这狗却只是乖顺的蹲在她脚边，呜呜叫着。

南烟看着相隔不远的白寺便想起昨夜王钰秀说的那番话。

“走吧，离了这，想怎么撒野都行。”

近来诸事不顺，如今孟养又不在了，实在是不吉利，他想去烧香拜佛，钱打理一下，同时找个老和尚替他家小算上一算，

南烟向来是不讲究这些的，只是孟养生时很是迷信，她便也替他讲究一回。

临走时，刘伯见白寺离的不远，便想着去寺庙一趟。

回去的路上，小灰一步不落的跟在她后，待临近城门，听着城内喧哗声，南烟蹲下，准备将铁链重新系在它脖上。

刘伯见着，便也不在多说什么了。

小灰蹲在南烟前，歪着看她，一脸的单纯无害。

她心里烦闷，拒绝刘伯的邀约，“你去吧，我先回府了。”

南烟于是拍了拍它的，跟着蹲坐在地面看那几人替孟养挖坟、落棺、待墓碑立好后，她上前敬了他一杯酒。

刘伯放下手中的蒜，叹：“都准备好了，找风先生寻了一宝地，那旁边有不少墓，孟养平日里便闹，如今去了地下也好同旁的人搭个话。”

刘伯中的那片风宝地离名声显赫的白寺不远，白寺位于山上，地势不平，被大树木环绕，只偶尔透过树木的空隙一角灰白的建筑。

南烟垂下去，过了一会，只问：“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小灰不适的动了动，龇牙咧嘴的，似乎有些抱怨。

她透过小巷朝外看去，见着长安城中心大街上的闹景象，脸渐渐沉了下来。

南烟动作一顿，挠了挠它的下颌，：“你不喜那便不了。”

刘伯说这话是有心安南烟，但他说了还不如不说，南烟轻轻的应了声，蹲下去摸小灰茸茸的狗，低声：“平日将你关在西苑本便委屈你了，今日你随我门，尽在那空旷地带撒野。”

南烟手中攥着铁链，铁链另一端是疯了的小灰。

这大狗一直放养在西苑，这东西什么时候有的？

一行人在巷立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朝城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