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他走得很快，晚玲几乎是小跑着追他。

晚玲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踩他的背。

“墙里，墙里有茶。”他嘿嘿冲她笑。

“就这儿。”

“多脏啊。”

好半天，晚玲没有听到他的回话，觉他握住她的手松了。等她仔细看向他的时候，似乎看到他角挂了。

“什么事？”他又拿起她的手，握着。

席太太今天似乎想起了什么，去厨房和李妈讲，“以后少爷的餐，得加几样。”

“快。”吕游扶着膝盖，再累心里也滋滋。

“别碰我。”向来对她好到不能再好的吕游突然对她嚷了这么一句，掉就往回走。

“看到了，就够了。对了，有事和你讲。”

“吕游，月底我就要去上海了，去读书，所以…所以我们还是把婚退了吧。”

“看到了。”

“嫁给我，奉天的学校随你读。”

“你不是喜吗？”

“我跑不动了。”

“就快到了。”

“他吃，怎么不吃，不吃也得吃。”

“你是我媳妇，我不嫌脏。”

“我家穷，上海的姨妈才能供我读的。”

听到偷字，把晚玲吓了一，便从他背上了下来。

“你喜哪盆？我去给你偷来。”他说。

“你哭了啊？”晚玲尴尬地伸手去他的肩。

“哦。”她扶着墙，当两只脚都站在他的背上的时候，视线终于可以越过墙，看到里面，月光下开得正好的山茶，生在盆里，有三四朵，和表哥养的一模一样，白里透粉。

可她依然伤了他的心，“对不起。”

吕游手背抹过，突然停住脚扭问她最后一句。

“不用解释，奉天没有大学吗？非要去上海？”

然后弯下腰，跟傻呆的晚玲说，“踩着我背，上去。”

李妈咂咂嘴，也不好讲什么，这些材…

儿啊？”

“海参，韭菜，山药，猪腰…”席太太手上拿了个单，一并给李妈，“就照这上面。”

“太太，少爷不吃韭菜啊，还有这猪腰，味也…”

吕游扯着她的手了个小巷，突然停了下来。

吕游没有理她，反而走得更快了。因为他哭了，是真的哭了，她说她想要山茶，他这几天跑遍了奉天城的圃，打听了多少人，才找到这里。他以为，至少她会喜他那么一。

晚玲抬起一只脚刚踩上去，就觉到他的腰向下沉了沉，又努力了。

她低刚要脱鞋，“脱鞋你会着凉的，直接踩上来。”

“加什么？”

“能不能学个好，这是别人家养的，你怎能随意窃取？”

哎，太太也是为了少爷好的。

“看到了吗？”他在下面问她。

“你很好很好，可是我要去读书。”

晚玲抬看他，并不魁梧的材，刚刚背上却承受了她的整个重量，心不得劲地发酸发，手竟任由了他握着了。

晚玲支支吾吾，看他红红的眸，今天的夜，她是被他动了的。或许今后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对她这么好，能踩着他的背看山茶这样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