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察听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淡然而近乎冷漠的：“我的故事没什么好说的。”随后转朝旁边那笠人吩咐：“你去给夜师父些中原的饭菜来。”

九千策忽然沉默了片刻，半晌：“他很好。”

她一个人的罪。

“小白，”九千策走来，淡淡：“不许胡说。”

待那笠人退下之后，呼延察似乎是还有好多事情没有理，没坐多久便也起离开。



那少年听见这称呼，抿了抿，并不见得有多少欣喜，“夜师父，当年的温石已经死了。如今您应该叫我，呼延察，又或者，您可以与旁人一样，称我一声，汗首。”

“两年？”柏氿一怔，“殷瑢现在怎么样了？”

她一个人赎。

她离开千去大苍成亲时，曾给九千策留了一封信，叫他带着小白隐居山林。

“师兄……”柏氿问，“这里是？”

柏氿看着这样沉得几近冷漠的呼延察，渐渐便明白过来她现下为何会在这里。

小白吐了吐。

柏氿垂眸掩下底思绪，执起筷夹了菜尝了尝。

柏氿将自己从思绪里剥离来，轻轻问：“呼延察……这么多年，你过得可好？”

杀了！”

九千策想来是早就看了她心中已有死志，却也不劝她，只是不声不响的为她准备下一条退路。

那笠人端着乎乎的饭菜屋时，便看见柏氿一个人百无聊赖的靠着床围合小憩。

他大概是早就与呼延察打好了招呼，一救下她之后，立刻就把她送到了阿汗国的王里来，殷瑢想找到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没有什么事情是风倾楼查不到的，九千策要挑选合适的隐匿地，势必要查一查中原之外这几个国家元首的底细。这一查便查到阿汗国的汗首呼延察就是当初她在琼台收下的徒弟，小柿。

用死。

她“死”之后，必然要躲着殷瑢，若是躲在中原境内，立刻就能被他的暗探揪来。所以她只能藏到中原之外。

说话间又有一人从门来，却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这少年神很，隐隐的有些沉，左脸上还有两十字刀疤。

少年摆了摆手算是免了礼，径直行到柏氿床边。

柏氿见了他，当即惊得好一番怔愣，底渐渐泛起些许光来，“小柿？”

阿汗国的汗首，便相当于是一个帝国的帝王。

“阿汗国，中原之外的地方。”九千策看着她，又：“你中箭伤了心脉，又了太多的烟，一睡就睡了两年。”

那人走到床边俯替她拉被，柏氿察觉到动静，迅速睁开睛，隐隐约约瞥见那纱笠之下伤疤狰狞纵横的脸。

笠人见了这少年，微微俯首：“汗首。”

九千策担心小白会吵到刚醒来的她，过了一会儿便牵着小白一走了。

笠人见她睁开了睛，立刻便站得远了一些，将床腾腾的饭菜朝她面前推了推，“夜姑娘快趁吃吧。”

呼延察这个名字对于她来说还有一些陌生，也有些别扭。

“是。”笠人恭敬的退下。

那时她已经好了打算，把天下给他，把一切都给他，再把那一日解不开的局永远带她的坟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