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近的靠着他，将女独有的

……人这生啊，只要他想，可是一年四季都会开满桃，枝招展的，本就是行走的桃树啊。

程昀叹息着，从袖掏一方手帕，轻轻拭掉辛兰脸侧模糊的泪。

“溪宁城主派人来讨债的那一天，殷十三杀了所有的讨债者。鲜血洒了一地，我跪在血泊里，磕着替我弟弟求情，是她把我扶起来，还为我掉了脸上沾染的血……”

程昀正解释，却被两片柔封住了。

“我知我不能喜她，”辛兰皱起眉，戳着自己的心，“可是这里就是不听话……”

“夜公……”她着泪，低低唤，“辛兰喜你，喜你喜得好苦好苦……”

素白的绢帕抚在脸上，带着晨间凝霜般的微凉。辛兰一怔，忽然想起那一日，她将她从血泊里扶起，默不作声的为她掉脸上腥臭的血。

“你乖乖的，不哭不闹，我就给你酒喝。”

辛兰盯着他的手掌看了半晌，忽然俯将脸埋了他的手心里。

夜风拂过草尖，压得这细柔的草弯下了腰。

刹那间，程昀莫名想起许久之前，自己对柏氿说过的话。

他不由微微皱眉，一时间竟想不通自己为何会想起这句半玩笑似的话来。正疑惑着，却见辛兰突然钻到他的怀里，自下方近乎孺慕的朝他望过来。

这小丫，竟是醉酒认错了人。

“我罚我弟弟跪在祠堂里不准吃饭，是她看我的担心，叫我了饭菜，又替我送给辛岚，告诉他不必急于求成……”

她抱着他，吻得十分青涩，仿佛蹒跚学步的幼儿孩童，跌跌撞撞，一路闯他闭多年的天地里，翻天覆地。泪珠从她的角落，蹭到他的脸上，如碎雪般微凉。

一刹碰，像是一枚顽石突然跌沉沉湖底，溅起一圈泥沙，惊得湖底沉睡的鱼忽然了方寸。

“什么？”程昀凑近耳朵去听。

“怎么了？”他问。

艳而不妖，又又羞。

程昀抹掉了辛兰的泪，正要收回手，却忽然被她抓住了手腕。

一朝误情之迷途，从此，再难脱。

辛兰撇了撇嘴，安静下来，将额抵在他的，半晌，有些委屈的低声喃喃：“坏……”

程昀失笑，她又絮絮叨叨起来：“我第一次见到扮着男装的夜姑娘时，就喜她……”

程昀一怔，又见她突然抬起来，月映着她沾染泪光的微红面容，仿佛开在山巅灼灼的桃。

“……坏，”辛兰咕哝着揪他的衣襟，骂，“你们都是坏，只有夜姑娘真的对我好……”

人世百般病痛，唯情一字，伤又伤心。

她这一生中最不敢淡忘的恩情里……

“我不是……”

“后来辛岚被城主抓去，是她不顾危险，替我寻了回来，也是她替我杀了溪宁城主，杀了公孙铁卫，为我弟弟报仇……”

她抬手勾他的脖，将他往下一拉。程昀不由顺势俯，这一俯，便是与她贴得更。

瘪了瘪嘴，忍了许久的泪又一颗颗落下来，她掰着指开始数：

全是她的影。

辛兰揪程昀的前襟，抬起一张泪满面的脸庞，颤着声音：“你说，我要怎样才能……不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