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湛心微微一提。

这回薛棠睛亮了，“殿下要见到我哥哥了？”

“殿下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一句话。”

薛棠有些动容，该说这家伙傻，认不得回家的路，还是说他可怜，差成了傻。

“为什么？”

蔺湛“嗯”了一声，有些失望，“你就没别的表示了？”

“我要走了。”蔺湛说完，便看着她神情。薛棠神中果然闪过一丝讶异，此外便好似没其他表示了。他又加了一句，“去北。”

蔺湛低下，“哦”了一声，不放弃

薛棠摇，“没什么，先生您继续。”

蔺湛目光移向薛棠，在她噤若寒蝉的神中，缓了缓语气，“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一只手在她，将她行转过，语气如带刀风，“故事听够了？好听吗？”

难是知了他的黑历史，他想杀人灭，又看在对方悉心照顾十几年，良心过不去，所以恐吓？

“殿下怕苦，先生以后药，记得准备一些饯。”薛棠经过实践，总结了经验。

“先生对殿下很了解？”

“什么话？”

但以这样的方式，实在有些骇人听闻……她拿起案上一杯茶，故作镇定地抿了一，掩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然后想到了昨晚蔺湛对她说的那句话。

百里圭闻言不屑地哼了声，撇撇嘴，“要是这法行，我这把老骨也不用心十几年了。”

“有！”

“说是十几年，也不过是我这老自己瞎心罢了。”百里圭替她把完脉，叹了气，“有一回殿下发了烧，却一个人躲在树丛里不声不响的，那时候也是冬天晚上，还下了雪，等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烧过去了。再晚一步……”百里圭指指脑，“咱们大周的储君，这里就该烧问题了。”

薛棠好奇心被吊在半空，忍不住倾：“先生，殿下说了什么话？”

薛棠一合掌心，“我给哥哥了一狼绒斗篷，本以为他能回来过年，可没想到突厥人这么一闹，他还得驻守在北地。所以殿下如果不嫌麻烦，可以帮我将这件狼绒斗篷带过去吗？”

百里圭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薛棠后，忽地闭了嘴，从容地嘱咐她该怎么吃药。

薛棠指尖挲着茶杯上的纹路。照料了十几年的老御医，理说应该是亲人一般的存在，但那回蔺湛一脸想杀他的神又是怎么回事？

薛棠挠了挠，难那次是意外？

百里圭突然问：“那日殿下喝药了吗？”

提到那个哥哥，她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甜。

“喝了喝了，伤应该也好了。”都能杀一野狼了，而且昨夜和她一起落，今天一事都没，看起来活蹦得很，就她一人得了风寒。薛棠，突然小声：“先生，我知殿下为何不喜喝药了。”

“县主，你脉搏突然得很快。”百里圭一抬，“县主怎么了？”

薛棠吓得差往后仰倒。

百里圭纹丝不动，连眉都未动分毫，“开完了。殿下请便。”

百里圭缓缓：“这孩自小爬墙上树，无所不能，摔破了血了，都来找我这个老。”

蔺湛把她一拉，冷冷地看着百里圭，“药开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