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上。”郑夫人的话拉回她的神绪，玉髓骨哨带在了她颈间。她手一顿，眶却突然红了一下。

亲侄有一难以言表的心情。

薛棠低下没有说话。

两人内。

郑夫人曾与她的母亲相识，亲自来相迎。妇人年过四十，雍容得，执过薛棠的手，边走边谈，免不了讲到她的哥哥，郑夫人笑：“恂儿那孩倒也孝顺，早了好几日便寄来了寿礼，对了，还给你带了些小玩意，本来想派人给你送，既然今日你来了，便随我一起去西厢房看看吧。”

郑夫人拿帕掩了掩角，移开目光，“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十七郎而已。”

薛棠一惊，“姨母，您怎么了？”

他天资聪颖，在很多事情上，只需稍加提，很快就能领悟到意。对于他来说，教这样一个储君，固然是好事，但对于皇帝来说，又不尽然如此，这几年的关系愈来愈张，更加验证了他的担忧。

薛棠抿笑了笑，看着郑夫人慈的脸，以及提到薛恂时真挚怀的语气，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前段时间的那个荒唐的梦。

郑夫人：“这孩原本在翰林院好好的，突然要去什么安定县官，穷乡僻壤之地，又尽是土匪当，连父亲生辰都不能回来……”

郑延龄命人将中送来的鎏金鹤擒玉如意放置下去，朝着从车内下来的太行礼。蔺湛笑着扶起他的双臂，“舅舅何必多礼，快屋去吧。”

郑夫人笑：“你哥哥还把你当小孩呢。”

郑夫人不喜女太聒噪，譬如崔家那个崔五，就不怎么讨人喜。而薛棠自小被养在中，鲜少踏门，安安静静的，就

自家儿的心思，为生母，郑夫人早就察觉了七八分。她对薛恂的印象更刻，但也记得这个小时候跟在他后面一起来郑府拜访的小姑娘，一转已经落得十分清丽，让人见之忘俗。

薛恂给郑延龄的寿礼规规矩矩，譬如一些北地特有的狼玛瑙等，还有一绿松石的笔墨砚台。带给她的东西便都是些小玩意儿，譬如一枚玉髓骨哨，小巧致，躺在手心里投下一片琥珀的影，十分漂亮，上面还刻着她的小字。

与此同时，薛棠也来了郑府。

郑皇后一举得，对于郑家也是好事，但过了这么多年，却只有这么一个儿，对他们郑家来说，却也有了隐患。

郑延龄走在他侧，“殿下请。”

她低着想事情，没有发现一旁郑夫人也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薛棠十分过意不去，几乎想将当日之事脱而，郑夫人又：“不过好在他在那了些政绩，陛下要提他当河北巡察使了。”

郑夫人猜她心中所想，笑：“说不定能与你哥哥见上一面。”

薛棠心里一动，河北？那岂不是……

郑相言行端正，是朝中一少有的清，会不会是有人从中挑拨离间？而且，哥哥治军向来谨慎，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带着十几万大军京。

薛棠一听哥哥给自己带了东西，自然欣喜不已。

好歹也算了却他一桩心愿。薛棠心中松了一气的同时，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之后要发生的那些事，会不会就是郑湜任巡察使期间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