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棠猛摇，“不不不，我什么都没看到，空无凭造证据就是污蔑，污蔑是、是要……”

他很快便听到了薛棠的尖叫声，然后是嚎啕大哭声，一大群侍女脚步匆匆上前安她，连父皇也面给她泪。

他下意识将她推了去。

这是让她回去了。薛棠整理着方才的衣服，闻言一愣，“发生什么事了？”

薛棠大惊，“别……”

她的睛黑白分明，神柔，像兔一样，蔺湛方才在一刹那回忆起了那天看到的场景。

蔺湛便在那个时候在草丛中看到了一只活蹦的白兔。除了人，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活了。

第二十八章

蔺湛没有追究的意思，反倒想一她这张极易发红的脸，薛棠下意识一偏，让他手下落了空。他心底冷哼了声，一低看到趴在她前的兔，抓起它两只耳朵便从她怀里扯了来，往后一甩。

他的金甲将军被踩死，小灵缇莫名其妙地在林中被开膛破肚，内脏都被野狼掏空了，平日里养在甘殿的猫儿狗儿，仿佛一夜之间全消失，郑皇后连撑的笑颜也装不下去，自那个男人消失后，很快病倒，变得形销骨立，本看不她曾经是个肌骨丰盈的人。

蔺湛手往下移，微微用力，想将她揽向自己。

那之后，薛棠再也没来过，听说是病了，蔺湛懒得去。

“皇后倒了。”回答的是荣铨，他木一般的脸上罕见地了一丝困惑的神，又加了一句，“是被吓的。”

久违的快意充斥了他小小的膛，同时又到些许嫉妒。

太

薛棠收回目光，而后鼓着双颊，略带埋怨地看着蔺湛，并未意识到自己现在正以一暧昧的姿势，跪在他双间。

他知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她时常会来甘殿看望母后，胆却很小，碰见他都不敢抬。

”

她想站起来，没看到裙角被蔺湛踩住了，冷不防跌他怀里，将他撞得往后一仰，一手撑在地上，就这么会功夫，兔窜了树丛中不见踪影。

“殿下，事情了！”

她没胆将后面“诛九族”三个字说来。不知是因为听到不该听的而害羞，还是因为被他得张，她一心急，从脸颊到脖便都是一片薄红。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把这件事记得那么清楚，连细节都仿佛重现在前，譬如那个蹲在地上被吓得痛哭涕的小女孩，又譬如，从那件事后，她只会躲在别人后，怯怯地喊自己一声“殿下”。

兔在悠闲地吃草，蔺湛抓起了它双耳，先砍断了四肢，然后剥填草，抛弃在那个小女孩必经的走廊下。

薛棠一跌坐在地上，蹭了一手心泥，她一面拍着掌心，一面见荣铨低声和蔺湛禀报着什么，蔺湛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衫，脸上的神情波澜不惊，听他禀报完毕，才转对薛棠：“往前左转第二个是你的营帐。”

荣铨不知何时现在此，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两人，一板一地：“殿下，崔皇后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