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约莫四十岁上下，五指指甲发黑，掌心皆是老茧，脸上皱纹横生，只有苦相而无凶相，同那个每天在长安城门卖野菜馄饨为生的老伯一样，都是老实的农民，连绑她也是系成了一个朴实的死结。薛棠挤了两滴泪，低声泣起来，也不他听不听得懂，不停：“这位大伯，行行好放了我吧，我刚刚还给你们分过粥，我想回家，我爹娘在等我……”

薛棠沉默。

但上值钱的东西，彻底没了。

倒这么多人，这绝对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突袭。

远几个人朝她们这边大声喊了几句，大概是让这人别多说。他果然闭上了嘴，俯去绑薛棠的。

这些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话，冷不防抓住了薛棠的袖，她吓了一，下意识想来，奈何力量悬殊，只能被拖着走了一段路，后山还有接应的人，薛棠定睛细看，发现这几人的穿着有些熟悉，就是那些来这里讨粥喝的灾民。

薛棠快哭了，他们说的哪个地方的方言，居然不是长安官话，一句都听不懂。

因后山缺乏防备，这些人应当是趁从后山上来的，打了守门的侍卫和和尚后，准备裹挟着粮逃跑。听闻近日长安西市的万年县有地痞无赖假装灾民，怂恿他们作，她不知这些人是不是一伙的，但一定对财兴趣。

薛棠将腰上的荷包扯了下来，将里面的玉佩、钱财等全都拿了来，放在地上，然后忙不迭地退后，看着这些将她团团围住、如狼似虎的灾民，“这些你们都拿走，我、我一定不会说去的。”

薛棠一听有戏，再接再厉，“京城中有救济粮，这里又是天脚下，你们何必冒这个险呢？”

他不无愤懑：“天脚下？天修一个殿的钱够我们整个县的人过活十年，这一的粥里，还是掺了沙的。”

他们应当不识字，认不得这腰牌的主人。

他们似乎还不满足，又将目光移到她腰上。薛棠伸手一摸，玉的冰凉腻，上面有凹凸不平的刻字，是蔺湛给她的腰牌。她刚要拒绝，转念一想，又净利落地将腰牌也解了下来，果然也被他们拿了去。

她放在地上的东西很快被席卷一空，那些人看都不看就揣在怀里，对视了一，冲她说了一句话。

他们边还有一辆不知从哪搞来的破旧驴车，从后院偷来的成袋成袋地往上面放。这些人见薛棠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女孩逃不到哪里去，便加派了人手把布袋装上车，只留一人看守。这人又拿了条两指的麻绳，将薛棠的双手捆了起来。

有些地方她听不懂，但照大概的意思，此人应当不知她份，见她穿着华贵，便以为是中贵人。

薛棠环视了一圈，见他们所站之地旁边是一个陡峭的斜坡，其下草木葱茏，不知浅。如果下去，还有一丝存活的可能，但跟着他们走，且

她念了好几遍，念得自己都麻木了，本以为这位大伯听不懂，未想他瞟了她一，用一带了音的长安官话：“你别动歪主意，俺们就不杀你，俺们绑你，只是求个保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