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肖景行离去的背影。何晔盯着那杯每日劝退咖啡，犹豫了半响，抿了一小......

我发吗？何晔看着肖景行拿起车钥匙，才迟迟地意识到这个向来工作狂的领导，今天竟破天荒地要早退了。

两个电话，相隔半小时，都没打通。

你不可能所有人的朋友，凯sir，他鲁地打断了她，语气地说，你总要一个选择。

这边何晔骂骂咧咧地把咖啡倒掉，那边肖景行上了车，踩了油门直奔Monica的画室。

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车前的桑塔纳行得稳重，比乌快不了多少。远箭灯闪烁起来，后方着急的车主把喇叭得震天响，偏偏晚峰的路面堵得像装满金枪鱼罐的集装箱。

Cesare......

今晚六前把调整后的行程表发我。

他了烟，手倚在车窗上，烟雾飘向车后。

你给了？

肖景行步速不减，侧首扫了何晔，倒掉。

没什么好聊的，他将打火机一扣，把她的地址给我。

火焰，又嗒地一声重响，指扣住盖，猛地灭了。

算了，只要林静别讨厌他，什么都好。

像是在看傻。

何晔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肖景行的尾扫过桌面，刷刷了几份文件，合起来一竖，往桌上一震，四角齐整地装文件袋里。

Dianna。

堵车的间隙，他了一烟。

他给林静发了消息，没回。

妈的，板蓝都比它甜。

手掌下转向灯，他方向盘一打，直接猛地一脚油门，几乎蹭着左后的车变了，一下超越那辆慢吞吞的桑塔纳，压着线冲过即将黄的绿灯。

她很平静，说她只是想知为什么，我......也想知。昨天茉茉什么都没跟我说。

他想得心烦意，索叫助理去煮咖啡。怎么也没料到咖啡没喝成，反而接到了师宜聆的电话。电话里她的声音难得的没什么神，先是问他醒来以后疼吗，她认识了一个不错的师，又说起自己项目上的事，问他那边工作怎样。

林静会向师宜聆了解事情的经过，师宜聆会将Monica的事全盘托，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不足为奇。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本来是应该专心工作的，但肖景行总是忍不住回想起酒后自己在林静面前的失态。

我告诉她了，电话那，师宜聆沉默了片刻，......她问我要了Monica工作室的地址，我问她要什么，她说明天想跟她见个面，聊聊。

拐弯抹角扯了半天，他说他很忙，没事就挂了。师宜聆叫住了他，犹豫了一会儿，说林静问她，昨天在Monica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要怎么办？昨晚她有在生气吗？肖景行努力回忆起林静的脸，那时候她是什么表情：害怕吗？讨厌他吗？还是说听了Monica的事情后，会觉得他还是可怜的，所以昨天他拿领带绑她她，她也可以咬咬牙，不跟他计较......

哦，何晔，视线落到桌上那杯自己好不容易才好的咖啡，还一没喝呢，连忙又问，那咖啡呢？

然后呢？

肖景行纠结了半天。他既不想要林静怕他，又不想要林静可怜他。他思索着自己现在到底要怎么，才能弥补自己崩塌的形象，想来想去，最后竟想着：

妈的。

小何，他吩咐，叫Dianna把下午的行程都延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