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听了杜之洋的话，沉。

“这位郎君！”杜之洋拦住我，低

我颔首，：“如此，便休怪我等不客气。”

如我所料，那茶棚主人与这三个兄弟是一伙。

三人一声不吭，于宝绷着脸，另外两个年纪小的则闭起睛。

杜之洋喜望外，忙叩首：“小人不敢奢求！公大恩大德，小人铭记于心！小人阖家就算今生无以为报，来世也要为公驱驰！”

杜之洋也不算糊涂，知要在本地立足，乡人定然不能惹，所以兄弟三人一向只盯着过路的外乡人行窃。不过公虽然也符合这规矩，但他一看就不是凡人，杜之洋唯恐惹麻烦，其实并不想下手。他用笤帚驱赶兄弟三人，就是在打暗号。不料公竟阻止了他，让三个兄弟上前。公手阔绰，且上的衣饰华贵，兄弟三人一时起了贪念，没有忍住。他们原想着公这样毫无防备的人，定然会后知后觉，待得发现，他们早已跑远躲了起来，兴许也会像先前偷过的人那样不了了之。没想到，公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还有手下，一下将他们逮住。

我问：“你三人，背后主使是谁？”

公没理会，却从林勋手中拿过钱和玉佩，看了看，少顷，将钱递给杜之洋。

此言来，三人面大变。

“这些钱，这钱本是我给于宝兄弟的，尔等仍收下，想来足够还债。”公，“至于这玉佩，乃是我家传之，不可予人。”

公没答话，看看他，又看看旁边站着发愣的兄弟三人，转往车走去。

我看着他，一笑：“如此说来，我未曾猜错，那茶棚主人才是主使。”

被林勋拿来之后，茶棚主人声泪俱下，说他们也是无法。他叫杜之洋，是三兄弟的舅父，家人相继死去之后，只剩下他们舅甥三人相依为命。杜之洋原本在荆州时，也过茶棚买卖，手艺甚好，如今到了豫州，他见日日乞也不是办法，便想着重拾旧行当。但他无分文，只得去借贷。无奈他们是民，钱甚是难借，好不容易借到，利钱也奇。杜之洋起早摸黑，茶棚生意也不错，但还是捉襟见肘，难以还清。看着要走投无路，舅甥四人便只好想了这行乞偷窃之策。

听得这话，三人的神动了动。

“你……你这毒竖！”于宝骂，“你不得好死！”

于宝愣住，瞪着我，说不话。

公看着那几个孩童，面无表情。

于宝狐疑地瞥我一：“甚主使，我家中就三兄弟，主使就是我。”

“如此，也算情有可原。”公，“至于属实与否，我自会派人查问。”

“为何偷窃？”他问。

“他们不过是小童，拿了也无用。”我说，“走之前，莫忘了将那茶棚主人捉起来送官，再将茶棚烧了。”

杜之洋怔住，望着公，片刻，伸手接过，喃喃：“公，这……”

于宝涨红了脸，不说话，将扭向一边。

大概以为我要动，公皱眉，低声：“霓生，不必……”

我对他摇了摇，对林勋：“老林，启程之后，可将他们放了。”

老林亦诧异，问：“为何？”

杜之洋如捣蒜，忙：“小人若敢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