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不知。”

“公怎不去歇息？”我问。

我知他在内疚，又问：“可知皇太孙如何了？”

公看着我，神微变。

我看着他睑下淡淡的青黑，知他在说谎。他昨夜因得中之事，一夜未睡。后来闻得沈冲遇刺，他又匆匆赶来，一直待到了现在。“公，”我说，“太果真薨了么？”

公却似不大相信：“怎讲？”

我愣了愣，觉得好笑。公平日对我那些神神叨叨总是不置可否，就算我在遮胡关显灵一把，他也不曾变过，如今倒是担心我给沈冲挡灾会丢掉命。

我说：“因由为何，公可问清楚了？”

沈延和杨氏皆犹疑之。

他淡淡：“我不累。”

“霓生。”他正要走，忽而又回：“我留了人在门外，你若觉不好，便即刻让他告知我。”

“可我不在此辅弼，表公怎么办？”我故意。

二人相觑，少顷，亦觉有理，向左右代一番之后，离开了房中。

我鼓动：“公不若先去查问此事。”

“为何？”他目光灼灼，“你可是听说了何事？”

公一怔。

我看他纠结的样，不再打趣，：“公放心好了，我必无事。”

我又十分善解人意地，以同样的理由，将房里的其他人也劝去休息。可当那些仆婢离开，我发现还有一人坐在角落的榻上，却是公。

我并不意外。

“霓生。”公神不定，“昨日逸之来问我对策，是我教他保护皇太孙，不想……”

我说：“我与公生辰契合尚且不死，又怎会因表公而遭遇不测？”

公说：“未曾。我赶到时，已是尸首遍地。荀谅首异，谢蕴亦因太之死被羁押。”

皇后动手果然利落，只怕要对皇太孙下手的那个内侍也跟她撇不开关系。

公似乎不曾料到我问起此事，浮起些许讶，颔首：“嗯。”

这话大约正中公心事，他眉皱起。

“表公有我照看，公大可安心。”我说。

“公并未错。”我打断，“表公此举，亦无可指摘。”

我颔首，莞尔：“公放心便是。”

我说：“公但想，表公如今最大的心愿是什么？他若醒来，最想知的是何事？”

公想了想，似乎觉得有理，思虑之终于缓下些许。

我说：“挡灾解难最忌人气杂，君侯与夫人劳一夜，可暂去歇息。”

公目光凝起，看了看沈冲：“可……”

我摇：“只是觉得太薨于军，乃事关重大，公须得谨慎才是。”

“公若查问到关于太和皇太孙的事，无论如何，皆不可声张。”我叮嘱。

就在他要门之时，我想起一事，忙将他唤住。

“如此，逸之便托与你。”他说。

可察看一二，待神灵赐佑。”

公沉，片刻，：“我知晓。”

公沉片刻，气，：“此言甚是，我这便去查问。”说罢，他起离去。

“君侯与夫人既将表公托付于天命，便已经尽力，再多留亦无济于事，不若且养足神，以待后效。”我说。

杨氏：“可逸之……”

沈延失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