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人戾的气息忽然不似刚才那样重了。

“西风，你醒醒，你不是很喜凡间吗，等我们去了，我们就找个地方，个普通人吧。”青渊角溢血，字字忍痛，“当年你娘希望你个凡人，带你去凡间，她没有完成的心愿，我来帮她完成。可是如果你不醒过来，就没有办法完成你娘的心愿了。”

青渊抱住她，定声说：“我们生吧！我想跟弟弟一样，有条小青龙，听她喊我‘爹爹’！叫你‘娘亲’！”

“不要说对不起，没有用。”青渊低碰了碰她的额，说，“还是亲一吧。”

“西风。”

西风愣了愣，看

西风见血魄全都散开，可心还在贪婪嘶声，本没有吃够这甜血魄。忽然她的手脚被人束缚，青影俯将她抱住，把她圈青宽袍中。

他唤她的名字，希望她能听见。除此之外，他已经没有过多的力气压制她。

“西风。”

一旦灵力耗尽，镜破碎，兵冲外面，和妖界大战，人界必定会灭亡。

又是一声轻唤，西风心微颤，下意识想听听他说了什么。

满布全的血猛地觉察到西风正在压制它，它回过神来，嘶吼着不愿被压制，然而有一力量正掐住它的咙，压迫它，令它屈服。它挣扎着要重新控西风的心智，不知从哪里传来充满威压的喝音：“回去！”

西风听不见，只是他上的龙气刺得她浑不自在，想推开他，可推不动。她焦躁地想用煞气杀了他，但那灵气太过人，反而要将她洗了个净似的。

“西风——”

“对不起。”西风几乎要恨死自己，她了什么可怕的事，她对青渊了什么可怕的事？

“嘶——”大的压力迫使血沉寂，它被彻底压制了。

烦躁至的西风突然觉得心底有另一难言的痛楚涌上，像是……在心疼这令人不舒服的龙。

西风听不见他的声音，她手上既沾了夜的血，也沾了青龙的血，这些血几乎激发了她对血的无尽渴求。

“西风。”

那样大的力气来封印她的血，如今他已经没有足够的灵力了。

西风一怔，怔怔看着满脸是伤的青龙，底的赤红刹那消失，颤声：“青渊。”

他的越疼，他就越知不能放开她。

有很多人，很多的血。

夜脸微变，见青龙已经往她飞去，便收住了步，命令兵往后退，不要再去无辜送死。

煞气依旧在吞他的骨血，青渊的脸已白如雪，底定的光泽都因力的衰竭而黯淡：“西风……快醒来好不好，看看你给我留的伤，很疼。我答应你，不骂你，所以你快醒过来吧，给我找草药，不然我真的会跟凡人一样死的。”

青渊上的伤大大小小，成百上千，本无血的脸，已添了几血痕。他拥西风时，带着满血气。西风想挣脱他的怀，然而全都被他箍，无法动弹。

青渊知西风很痛苦，他也很痛苦——无论是还是心。他抱着西风，想让她记起自己，但似乎是徒劳的，西风还在不断释放煞气。煞气一一地钻他的伤，吞噬他的骨血。

她蓦地往那兵看去，冲人群中，像蟒蛇吞，将兵煞气化为己用，饮他们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