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毕，千罗放下手中的埙，说：“这四年来，先生还是第一次，分了心。”

八月了，快要中秋了。

杀气弥漫，一会又消失了。他默了默，回看去，倚在墙上的人，已经走了。

那埙声又起，卷得拂屋内

不过，月国皇帝听不见千罗的曲吧，在月国，又是帝王，心里大概没牵挂的人，要牵挂，大概也是牵挂这整个大月国。

“离千战！”

西风看着在晚风中负手而立的冷漠中年男，几乎控制不住发抖的声音：“这么多年了，你都没有放下我娘，那为什么……为什么当年……你要亲手杀了她……离千战，你到底在想什么……”

四年？西风没想到离千战在千罗公主死的第一年就来过了，可这四年都不收了她？难月国皇帝不会说什么？

这么多年来，无论她怎么质问，他就是不回答这个问题。

离千战仍未说话，在西风等他解释时，他却突然消失在她的前。西风愣了愣，跑到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气得浑发抖。

“你永远都改不了这质问的语气。”离千战说，“我事，无需向你解释。”

离千战说：“我听完一曲，就走。”

只是她方才还有半句话没有说——你们非但像，就连眉的愁思，都有些相似。

千罗不知他在挂念谁，那小姑娘又是他的什么人，两人之间，似乎在回避什么。他们不愿说，她也不会多问。

“嗯。”

埙声渐起，调轻缓悠扬，不过片刻，就转秋，乐声悲凉。

她趴在桌上看着窗外面，悬挂在屋檐下的灯笼随风摇曳，晃得外面的影错摇晃。

西风晃了晃，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听雅阁的。

西风怔在原地，不甘心。

“那就先生最喜的那首曲。”

她宁可他骨里都是冷的，那她就不必总想着娘亲被他杀死的事了。

至少她就能毫无顾忌地给娘亲报仇。

西风微顿，又：“那我问你……千罗曲时，你心中所想，是谁？”她咬了咬，颤声，“你挂念的，是不是我娘？”

西风竖起耳朵，他竟然喜听曲，以前就算有人在院里叨叨久了，他都要轰人家走，更别说这风雅的事。

离千战没有回答。

她默然凝望母亲的脸，她长得并不是很像母亲，无论是样貌还是格，娘亲都要比她温柔许多。说话的声音也很轻，莞尔一笑，如圣洁白莲。

了四年，小姑娘是第一回来。日后，大概每年都会有两个人来探望我了。”

然而没有人回答，四周寂静无声。

离千战从院来，发现西风还站在那，像是在等他。西风一见他，便问：“你既然在四年前就知千罗是灵，为什么没有收她？”

又是一年团圆的日。

埙声幽幽，温和的调，却像一一的银针戳来，勾起西风心底的愁绪。她缓缓收回视线，看着站在前面，朝她背面的离千战，手中的剑，又因她的憎恶而透锋利寒光。

离千战察觉到背后的杀气，没有转。

“西风……西风。”似有人在喊她，她抬看去，又看见了母亲，正轻轻对她笑。

院已经空落无人，又独留她一人。

伸手要抓住，却是一缕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