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祈福的那天。

被他晾了半晌，我终于忍不住了：“太上皇，有件事，不你答不答，我也要问。”

我怔了怔。洛洲经常闹灾，今年爆发也不稀奇，但什么时候开始的就有待考量。是有人先一步察觉了皇帝的意图，故而瞒报灾情，直到合适的时机才拿来将他一军。

我开门见山：“未定罪的官员已经全释放，这事看就要不了了之了，陛下，快给个主意吧！”

他抬起仰视神像，双手握起举过，虔诚地朝她一拜：“民蒙难，是朕之罪。”

我算是看来了，薛殊就是跟有钱人过不去。

拜罢，他站起来香，依旧不看我。

短短几个月，他把我夫君的支持率都败光了，现在官员不满，朝堂混，民间怨气冲天，他还要搞举报，存的这是什么心呐？

“还不够。”

有个着青衣的长在供桌前打坐。

“缺钱。”

他问我：“第二次见面时，我问你，他在为什么犯愁，你怎么说？”

推开雕的木门，一尊白玉神像首先映帘。是位坐在浪上的女神，微笑着俯视着众生。神像前有供桌，其上放着一座青的五层莲香炉，散发甜甜的香气。

暮光从窗纸外透过来，给薛长棱角分明的侧脸添了几分柔。

对面的人毫不惊讶，说：“我知。”

他很是冷淡，正也不看我一。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我只是个尽职尽责的传声筒，总不能你们俩父把事情搞砸了，全都要拿我撒气吧？

我抬看见神娘娘，赶甩锅：“唉，怪只能怪这个患！早不来晚不来，非得现在来，让我们功亏一篑。”

薛殊只是淡淡地说：“揪不来。即使彻查，也不过是地方官遭殃。”

了小神殿，我们到一方幽静小院中，围着石桌相对而坐。我低声问：“此举是为了除掉勋亲王吗？”这目标也太明确了，手段也……不怎么明啊。

门在我后合住。我几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蒲团上。

“既然自上而下查不了瞒报，那便自下而上：颁布法令，有偿告发。”

神殿是太虚观众神殿中较小的一个。它在一片竹林中，墙涂着暗红的漆，秀丽地缀在青翠中间。

你没事敲打人勋亲王什么呢？你是属槌的吗？

他不应声，径自朝后院走去。我连忙跟上。

“钱来了没有？”

“这也太缺德了，”我气愤，“这事的人，应该揪来死。”

“啊？”

我想起小皇帝醉酒的伤心样，不由：“太上皇陛下，你也谅谅我们皇上……”

“来是来了，但……”

薛殊似乎觉了我的心思，嗤笑一声：“林小，你以为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这话我只说了一半。因为薛殊的神愈发得冷，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人。

我打了个寒颤：“我是说，陛下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一定传达

我也跟着拜了拜。

“上报的时间，由人决定。”

这次，他指引我到神殿前，团儿圆儿被拦在门外，我独自去叩拜。

“……河决堤还能人为吗？”

果然，薛殊说：“没有。只是敲打一下他。”

我长长地叹了气：“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