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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底漾著淺淺的歡喜與憐惜，輕輕地扳開她的蔥白玉指，這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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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風看了雁一，步藏書閣。雁無聲但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走著。

「是嗎？你下去休息吧。午後不必服侍我了。我讓雁替了你一回。」江行風一早練劍時便瞄見李堂一臉無打采，免了他的當值。

午後，見秋陽灑落在院中，碧雲天，黃葉地，風涼還，江行風便命人搬了軟榻置於簷廊下，他抱著行歌半臥在軟榻上，望著熟睡的行歌蹙眉。江行風讓雁守在院外，中寂靜無聲，只有他與行歌，秋風來微涼，枝枒間細細碎碎地沙沙作響，秋陽卻照撫兩人上，散落一碎金。

他依照往昔晨間練劍，但他心裡知，他的心已不是從前般靜如止。時不時，他會回眸看看閣那扇窗，期待見到窗邊站著嬌小人兒癡迷地望著他。不過，回眸幾次，他都沒見到那嫋娜的影。

「太妃那邊狀況如何？」他淡問。

江行風踏進閣，芯兒和幾名宮人正候在行歌側，見是太，趕緊站了起來行禮。江行風掃視眾人，閣中擠滿宮人，室內藥香混著眾人的體香味，氣味極差。

午時陽光正炙，金燦燦地灑落在藏書閣的窗櫺上上，映得一室光華。江行風停下筆，喚了李堂。

殿內報時的小鼓低沉地敲了兩下，辰時整。

她忘了他要她自己發誓，自己是他的禁臠，是他的玩。玩怎可能會被愛？自己不過是另一個掛著太妃頭銜的孌婢。原來一切不過是男女合的慾望罷了，他對她什麼情愫都沒有！

宮前她以為自己好了準備。結果，她現在才發現她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夫君，與其他女體苟合。

江行風心裡冷笑，過猶不及。昨夜懲處，今日便擠進這麼多人，看來他這東宮他是疏於教，才發生這麼多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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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殿下恩典。」李堂退至殿外，與候在外的雁換了班。

是她不該嫁給一個已經愛上別人的男人，是她不該被他那日短暫的溫柔撩動心緒，是她不該在他伸手時，握住了他的手。是她誤會那些行止是疼寵！自以為他對她是真心！是她自作多情！

芯兒匆匆謝了恩，和雁待太妃的狀況，便離開未央殿。

「太妃尚未甦醒。」李堂強打神，恭謹地回答。

瞧她兩頰的紅腫瘀青已消，但昏睡六日，的確令人擔心，就怕她這樣一睡不醒。他摟著行歌，指尖挲著她的臉頰，低聲說：「小傢伙，睡這麼久還不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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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風睜開，低首凝視懷中的依舊沉睡得行歌。片刻後，翻而起，但一拉力扯著他的單衣。他低頭一看，才發現行歌的右手抓著單衣一角不放。

晨光熹微，薄霧飄迤滿園，秋更濃。未央殿內寧靜無聲，只有喜榻上兩個影疊。江行風的左臂環著秦行歌的腰，扣在懷中睡了一夜。行歌也沒有再囈語不歇，雪額抵在他堅實的膛上，呼平穩。

大婚後第十二日，行歌悠悠轉醒，睜開，一張清雅的臉龐離她不過吋許。那人扇似的睫覆著他的雙眸，呼綿長而輕勻。總是抿成一線、有著剛毅嚴肅的線條的，唯有靜止沉睡的時候，才會回到最初應有的豐潤樣貌，麗誘人，溫柔沉靜。

他溫柔親吻著她的眉，直到吻上了她的，輕柔地著那微涼帶著桂香的櫻。而後又是沉默，看著落葉墜地，若有所思。

昨夜李堂接連懲處了十七人，折騰至寅時杖責、烙罰後，全數送至六局與內務總府，又擾得六局宮正與總大人人仰馬翻。不過太之令誰敢違抗？

「讓司寢與司服將閣打掃乾淨。之後由雁來服侍，眾人皆候在殿外，沒有要事不得殿。」江行風將外袍攏上行歌，抱著她走向未央殿寢室。臨走前睨了芯兒一，淡：「折騰數日，你不累，我也不放心。下去吧。」

她心想，果然是她太估自己，把自己看得過於大度。怎可能不在意？怎可能不傷心？而他說，她和那些女人無異。

他怔愣，何時捉住的？她醒過？

待他晨練沐浴完，又進了閣探看行歌，輕輕地在行歌臉頰啄了啄，見她沒反應，心裡有些擔憂，喚了芯兒代幾句，才往藏書閣而去，忙碌至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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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嘲諷地對自己笑了笑，幾歲的人了，還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行歌輕輕挪動體，一陣刺人的痛由左臂傳來。須臾間，記憶排山倒海地淹沒了她，令她難以呼。那些心碎的記憶不是一場虛妄的夢魘，是殘酷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