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老太太看着明兰止般的面容，颇觉兴味：“这回你不想再争争了？”

明兰中再无泪，雪白的肤上弯起淡红的嘴角，笑两个俏动人的梨涡来，甜的好像渗了心里：“嗯！祖母说的是，只要人实在，踏实自在的过一辈也是极好的。”

明兰缓步走到老太太边，捡起一旁的人锤，替祖母轻轻捶着，开：“是个人，就都是有心的。”

可世事如刀，一刀一刀摧折女孩的无邪天真，磨圆了棱角，销毁了志气，成为一个面目模糊的妇人，珠翠环绕，穿锦着缎，安排妾室的生活起居，照庶庶女的婚姻嫁娶，里里外外一大家的忙乎，最后被供奉在家族的面上，成为千篇一律的符号。

贺弘文如何不明白，他也知，曹家的事的确是很叫人光火，不是三言两语可以遮掩过去的，若没有个确切的说法，盛家是不打算结这门亲了，如今连自家祖母也生了气，再不肯了。贺弘文神黯淡之余，又说了许多好话，盛老太太一概四两拨千斤的回掉了，一脸的和蔼可亲，绕着圈说话，可就是不松，并且一让明兰来见面的意思都没有。

她不想变成这样的贤惠符号，每个女孩对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有过梦想，也许，这就是她对贺弘文的执念，该想开些了，田垄，山泉，钓鱼，，还有书本，没有男人的天长地久，多存些私房钱，好好的教养孩，她也能过的很好。

，不过前景未卜，所以就好好去努力吧，什么时候把表妹变成了义妹再来说，不过女孩青短暂，这段日咱们还是要给自己打算的，所以你要抓时间呀。

九月下旬，明兰行了及笄礼，来客不多，贺老夫人果然打了一支上好的赤金嵌翠宝的珠簪，亲自替明兰上了髻，有这样的关系，以后若有人提及与贺家的

长大是痛苦的过程，成熟是不得已的选择，如果可以，哪个女孩不愿意一辈骄傲明媚的公主，人非草木，那个女又不希冀幸福的婚姻，没必要矫情的假装淡定和不在乎。

明兰知老太太如今瞧着李郁好，但这回老太太却是再也不敢半风了，现在想来真是后悔当初太早让孙女和贺弘文结识。

盛老太太看着明兰苍白却定的面孔，有些心疼，柔声：“好孩，你明白就好；现下你岁数还小，再慢慢瞧罢。咱们对贺家算是仁至义尽，劝也劝了，说也说了，若弘哥儿真能成，那他也算是有但当的好男儿，便许了这门婚事也不错；若不成……”老太太犹豫了下，随即斩钉截铁，“瞧着闱开试了，京城里有的是年轻才俊，咱家又不是那攀龙附凤的，到时祖母与你寻一个品淳厚的好孩，也未必不成。”

明兰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无奈的摇摇，答：“该争的孙女都争了，祖母说的是，婚嫁本该两厢情愿才好，来的总不好；孙女的婚事还是老太太相看罢，该怎样就怎样！盛家养我一场，即便不能光宗耀祖，也不该羞辱门楣才是。”

又说了几句，贺弘文黯然告辞。

待人走后，明兰才慢慢从里来，神镇定，老太太敛去笑容，疲累的靠到罗汉床的迎枕上去，缓缓：“弘哥儿是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