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橘听明白了，脸肃然：“往日姑娘待她们何等恩厚，倘若一有差落她们就生了怨怼，便是该死！姑娘，我会瞧着的。”

如兰轻蔑：“都挑了，妹

是折腾，各房有各房的打算，有些问题本无解，只能慢慢耗着，等到媳妇熬成了婆，就把接力给下一代，接着耗。

明兰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好苦笑：“四，妹妹肚里有多少墨你还不知吗？就别为难妹妹了。”

明兰微微一笑，吩咐：“你也不必刻意训斥，只多看着些。”丹橘不解，明兰嘴角微弯，“内院里的人，都是同富贵易，共患难难；咱们且瞧瞧吧。”

刘昆家的已把匣打开，放在桌上的绸缎旁边，只见匣内一片光彩珠翠，金碧生辉，明兰抬看去，匣里并排放了三支饰，一支琉璃镶的鸳鸯苏簪，一支蝙蝠纹镶南珠颤枝金步摇，一支晶发钗，的确是款式新颖，通透亮丽。

如兰慢条斯理：“哪支钗不打，不过妹妹想着跟学学理罢了。”

墨兰俏脸红涨，神情尴尬，勉笑：“妹妹若中意这支便直说罢，何必扯上什么典故呢？自家妹，难不成还会与妹妹争？”

以前老太太为了调理明兰的，于吃用一项上极为细小心，白日的心，油的，酥酪的，粉蒸的，番换着吃，夜里的宵夜，冰糖燕窝粥，金丝红枣羹，什么好的上什么，直把明兰吃的光白里透红，连带着小丫也沾了光，如今可都得公中的来。

明兰便下了榻，一边由丹橘给自己整理衣裳发，一边问：“这几日院里可好？”

“姑娘。”丹橘打帘来，笑着禀，“太太房里的来传姑娘，说新有了衣和钗环，请几位姑娘去挑呢。”

“那便你先挑罢！”墨兰放下那支金珠钗，低垂的神充满忿忿。

王氏知明兰什么都慢一拍，磕请安慢也就罢了，每回分东西也晚来，只拿那挑剩下的，这样一来，大家倒也无话；王氏放下茶碗，拿起小翘几上的一个黑漆木螺钿小匣，叫刘昆家的递过去，笑：“翠宝斋新的样，你们大年前订下的，她瞧着鲜亮，便送来了，你们姊妹们自己瞧着选吧。”

墨兰淡淡一笑，径直上前左挑右看，最后拿了那支最耀的金珠步摇，如兰忽轻笑一声，转对明兰：“六妹妹，你说‘孔让梨’里，是哥哥让弟弟呢，还是弟弟让哥哥呢？”

如兰白了她一，转向着墨兰：“父亲常夸四是咱们妹里学问最好的，四说呢？”

小桃扶着明兰来到王氏房里，只见王氏倚在湘妃榻上，和刘昆家的笑着说话，中间两张方桌拼在一起，上摆放了折叠整齐的新绸缎衣袄，锦绣织绘，甚是亮，墨兰和如兰正站在桌旁，拿睛打量这些东西，见明兰来了，都瞪了她一。

丹橘略一沉，低声回：“自不如老太太在时好；有几个小丫生了些闲话。”

三个兰互相看着，如兰扁扁嘴：“四先挑吧，父亲常说长幼有序。”